最后一记沉重的撞击,终于彻底摧毁了城门的内栓。
包铁的木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中,向内轰然洞开,声势浩大!
“杀啊!!!”
奥拉夫一马当先,踏过破碎的城门,冲进了白狼堡的前庭。
他身后的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狂吼着涌入城堡。
抵抗零星而短暂,很快就被复仇的狂潮淹没。
城堡内响起了最后的惨叫、哭嚎和兵刃砍入肉体的闷响。
奥拉夫提着滴血的战斧,带着亲卫,直扑主堡。
他要亲手抓住他那个“懦弱无耻、栽赃陷害”的兄长。
他在主堡顶层的房间里找到了埃里克。
埃里克还没来得及进入密道,正被几个忠心的侍卫护着,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但一切都晚了。
“埃里克!!”奥拉夫双目赤红,象一头真正的恶狼,扑了上去。
战斗结束得很快。
埃里克本就不以勇武见长,在绝望和恐惧下更是手脚发软。
奥拉夫几乎没有费太多力气,就用战斧劈开了他仓促举起的佩剑,紧接着,斧刃狼狠砍进了埃里克的脖子。
鲜血喷溅。
白狼领的长子,名义上的领主,埃里克·格雷沙姆,瞪大着惊恐和不甘的双眼,倒在了自己家族世代传承的城堡里,倒在了他亲弟弟的斧下。
奥拉夫喘着粗气,站在兄长的尸体旁,看着鲜血在地板上蔓延。
复仇的快感和夺取权力的狂喜瞬间涌上心头,但紧接着,是一种巨大的空虚和疲惫。
他赢了,他杀死了哥哥,夺取了白狼堡。
他就这么夺取到了整片领地的尊重和所有卫兵,所有领民,所有贵族阶层的忠诚!
从现在开始,所有卫兵,所有领民,所有贵族阶层的忠诚,都将独属于他一人,独属于奥拉夫·格雷沙姆!
这一切都应该是这样子,事件就是应该这么发展的!
————对吧?
但环顾四周,城堡里一片狼借,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他带来的士兵也死伤过半,活下来的也个个带伤,筋疲力尽。
白狼领最富庶、最坚固的城堡,现在属于他了。
但这座城堡,和他脚下的领地,也已经在兄弟相残中流干了血,耗尽了最后一丝元气。
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上,赢得了这场残酷内斗的胜利,但放眼望去,满目疮痍,剩下的只是一个虚弱不堪、内部充满仇恨和猜忌的烂摊子。
中世纪城堡攻防战中,坚固的工事固然重要,但守军的“士气”往往比城墙更关键。
当伤亡达到一定程度、补给耗尽、特别是领导者表现出动摇或逃跑意图时,守军士气会急剧下滑,出现“崩溃阈值”。
一旦突破这个阈值,再坚固的防御也会瞬间瓦解。
埃里克在城门将破时的逃跑,正是触发了这个“崩溃阈值”,导致全军瞬间丧失战斗意志。
历史上许多看似固若金汤的城堡陷落,并非因为城墙被彻底摧毁,而是由于内部恐慌蔓延、指挥失灵或领导者失能所致。
奥拉夫的胜利,更多是源于对手在最后关头的心理溃败。
白狼堡陷落、埃里克身死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领地的每一个角落。
支持埃里克的势力土崩瓦解,幸存者或逃或降。
奥拉夫踩着哥哥的尸体,坐上了他梦寐以求的领主宝座。
但他得到的,是一个元气大伤、百业凋敝、人心惶惶的白狼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狼獾堡,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通过层层迷雾,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并开始计算着,何时才是收割这枚“成熟果实”的最佳时机。
搜寻那头“影爪豹”的进程,比利昂预想的要困难得多,花费的时间也多的多。
————
从黄昏到深夜,他们的小队顺着尖牙感应到的、那股时隐时现的阴暗气息,在东北方向的密林中追踪了十几个小时。
林子太密,地形也复杂。
厚厚的腐殖质吸收了大部分足迹和气味,浓密的树冠遮挡了月光,即便有火把和提灯,能见度也极低。
那畜生简直就象是真的开了智一般,不,简直是比大部分的人还要聪明!
那家伙总是在你以为接近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缕难以捕捉的、带着腥臊和某种冰冷精神残留的气息。
尖牙好几次都锁定了大致方向,但追过去后,往往只发现被利爪撕碎的灌木,或者几撮深色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兽毛。
罗兰手下的几名精锐士兵也尝试了包抄和驱赶,但森林深处藤蔓纵横,乱石嶙峋,队伍很难展开。
有两次,他们甚至听到了远处传来极其轻微、仿佛大型生物贴着地面滑行的沙沙声,但赶过去时,除了被惊起的夜行鸟类,什么也没发现。
“这鬼东西,滑不溜手。”罗兰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低声咒骂。
他的铠甲上挂着几道被荆棘划开的白色痕迹。
其他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