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机会,跟几个相熟的士兵悄悄抱怨。
“哥几个,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我听说,西边那边的人放话了,说小少爷没了是活该,是埃里克老爷自己没看管好,说不定还是他————”
他适时闭嘴,留下无限遐想。
对面的士兵立刻怒了:“放他娘的屁,明明是他们————”
“嘘!小声点!”年轻男人赶紧阻止,惊慌的模样,伪装的极其完美。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上头不让说。但我看啊,这事没完!
西边那位,心狠手辣着呢!这次得手了,下次指不定干出啥来!
咱们可得小心点,别哪天莫明其妙就————”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种挑拨离间,在本来就互相敌视、精神紧绷的两派士兵中,效果显著。
支持埃里克的士兵更加坚信是奥拉夫下的毒手,并且对埃里克的“软弱”感到不满;
而一些中间派或心里动摇的人,则对未来的火并感到恐惧,士气更加低落。
谣言在传统社会中的传播,极度依赖基于地缘、亲缘和业缘的“熟人网络”。
酒馆、井台、集市、兵营等公共场所是信息集散地,而流民、杂役、妇人等“自己人”因其身份可信度高,其言论更容易被同类采信。
谣言内容往往紧扣既有矛盾,如继承权争夺、利用普遍情感。
如同情弱者、恐惧暴力、并留有想象空间,从而在底层快速扩散,形成难以追朔源头却足以动摇统治基础的“共识”。
利昂利用流民返乡散播谣言,正是精准击中了这种基于熟人信任的、非官方的信息传播体系的要害。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
利昂派出的十几个“火种”,利用乡音、旧情和人们对动荡不安的恐惧,成功地将“幼弟被杀”这颗炸弹的引信点燃了。
谣言像野火一样在白狼领的村庄、田野和兵营中蔓延,版本越来越多,细节越来越惊悚,但内核指向始终不变。
奥拉夫是弑杀亲兄弟的凶手,埃里克是个软弱无能的监护人。
白狼领这锅本就快要沸腾的浑水,被彻底搅翻了天。
表面上的平静再也维持不住了,猜忌、愤怒和恐慌在底下汹涌澎湃,只等一个突破口,就会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