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一个箱子和一盏昏暗的油灯。
床上,一个面容憔瘁、但依旧能看得出面容较好的年轻女子正抱着一个褓,惊慌失措地抬起头。
她看到三个黑影闯进来,下意识地把孩子紧紧搂在胸前,身体向后缩去,张嘴就要尖叫。
“唔!”离门口最近的灰眼一个箭步上前,左手闪电般捂住了她的嘴,右手短刃的刀柄重重砸在她的太阳穴上。
女人的尖叫被闷在喉咙里,眼睛一翻,软软地向后倒去,怀里的婴儿也脱手滚落在床上,放声大哭起来。
任务目标就在眼前。
塔尔没有丝毫尤豫,上前一步,拿起床上那张单薄的、打着补丁的羊毛毯,迅速而用力地捂住了啼哭婴儿的口鼻。
婴儿的小腿剧烈地蹬了几下,发出沉闷的鸣咽声,很快就不再动弹。
整个过程发生在短短几次呼吸之间。
没有一丝多馀的动作。
毕竟在这些原本天天都要猎杀林中野兽才能够生活,甚至也经常由于各种冲突,要和其他部落或者同部落其他成员发生死战的异族人来说,杀死一个同族,实在是太过稀松平常了。
这个举动在他们眼中,跟突然从草丛当中抱起,杀死一头带着幼崽的母鹿一样。
然而,刚才女人试图尖叫和婴儿的哭声,虽然短暂,还是在寂静的塔楼里造成了一些动静。
或许是母亲倒地声音,或许是婴儿最后的呜咽,楼下传来了脚步声和一个守卫不耐烦的喊声。
“上面的,怎么回事?闹什么闹!”
被砸晕的女人此时悠悠转醒,模糊看到孩子被捂住,疯了一样挣扎着要去抓塔尔,同时嘴里发出十分凄惨的叫声。
石牙眉头紧皱,低喝道:“别给我们添麻烦!”
手起刀落,短刃精准地刺入了女人的心口。
女人的身体剧烈抽搐一下,彻底不动了。
几乎在同时,木门被砰地撞开!
那个在楼下偷懒抱怨的胖守卫哈克,提着长矛冲了进来,正好看到女人倒下和塔尔松开婴儿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