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
塔尔小队的目标,就是给这个巨人的心脏位置再插上最后一根致命的“钉子”。
利昂其实是在最开始被召唤过去开会议时就做好了这一切打算和未来规划了o
只不过当时的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他的计划能够这么顺畅的进行,每一步都顺着他的预计和猜测。
他之所以敢在当初就打白狼领的主意,正是看准了其在未来可能会陷入内耗虚弱的这一可能性。
他并非盲目自信,这份算计,早在当初在红松领的沃尔夫冈那个老家伙的野心会议当中,击杀老男爵、有机会追杀埃里克和奥拉夫时,就已经种下了。
当时,不少部下,包括最忠诚的战力,都认为应该乘胜追击,将那两个溃逃的公子哥彻底除掉,以绝后患。
但利昂力排众议,硬是下令收兵,放走了那两个惊魂未定的年轻人。
表面上看,这无疑是纵虎归山,留下了两个仇敌。
但利昂心里有一本更清楚的帐。
他在事后,对罗兰和其他心存疑虑的部下是这样分析的。
“我们现在冲上去,确实有很大机会砍了埃里克和奥拉夫的脑袋。”
“但然后呢?”
他指着白狼领的方向说:“白狼领是乱了,但还没烂透。”
“它庞大的家底还在,那些忠于老男爵的骑士、那些管理庄园和堡垒的家臣体系也还在。
我们杀了他们两个儿子,等于帮他们清除了最大的内乱源头。
那些原本可能各自支持一位公子、互相看不顺眼的老臣会怎么样?
他们会立刻放下成见,同仇敌忾!
他们会毫不尤豫地团结在那个还在吃奶的小婴儿凯尔森周围,拥立他成为新的、唯一的合法继承人。”
利昂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重:“到那时,我们要面对的,将不再是一盘散沙、自相残杀的白狼领。”
“而是一个被复仇怒火点燃、被生存危机逼迫、在一个公认的正统”旗帜下重新凝聚起来的白狼领。
他们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象一面厚实的盾牌,誓死保卫他们老主人留下的唯一骨血。
我们将要面对的,会是全盛时期、甚至因为悲愤而更加顽强的白狼领军队。
我们狼獾领刚经历恶战,还有多少力气去撞碎这面盾牌?”
他顿了顿,说出真正的意图:“相反,如果放埃里克和奥拉夫回去,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他们俩谁会服谁?为了抢那把椅子,为了争夺父亲留下的军队、粮仓和矿场,他们必然会把白狼领最后一点家底都掏出来,砸在对方头上。
他们杀得越狠,消耗得就越快,仇恨结得就越深,再也无法弥合。
我们不需要急着先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把白狼领拆成碎片,削弱到我们可以轻松拿下的程度。”
事实证明了利昂的判断。
埃里克和奥拉夫返回后,白狼领没有走向团结,而是迅速陷入了更惨烈、更彻底的内斗。
兄弟阉墙,兵力对耗,资源浪费,人心离散。
这才有了今天利昂可以派出小队执行斩首计划、并亲自带兵在边境伺机而动的局面。
所以,利昂当初放走那两兄弟,不是心慈手软,更不是战略失误,而是一招极其冷酷、也极其高明的“养蛊”之计。
他耐心等待蛊虫相互撕咬、毒性耗尽,如今,才是他出手收获的最佳时机。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这个奄奄一息的蛊盆,投下最后一根致命的稻草,那个名叫凯尔森的婴儿的死亡,将会引发剧烈的反应,让白狼领消亡的速度加快数倍。
而就在利昂回忆的同时。
塔尔、石牙和灰眼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原本就极其擅长隐蔽自身行动声响的他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白狼堡东南角那座旧塔楼下。
城堡外围的防卫果然松懈,他们很顺利就利用排水沟的凹凸处和石缝攀爬了上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只有皮靴摩擦石壁的细微声响融入在夜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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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楼储物室的那扇小窗,正如卡兰所说,窗棂腐朽得厉害。
石牙用匕首撬了几下,就无声地卸下了整扇窗户。
三人依次钻入,落入一个堆满破旧杂物、弥漫着灰尘和霉味的房间。
塔楼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上层隐约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婴儿啼哭声和一个女子低低的、带着哭腔的安抚声。
声音来自顶楼。
塔尔打了个手势,石牙和灰眼点头,三人抽出随身携带的短刃。
这种场合用长武器确实极不方便。
他们沿着冰冷的石阶,一步步向上摸去。
脚步轻得如同猫行。
顶楼只有一个房间,木门虚掩着,透出一点微弱的油灯光晕。
婴儿的哭声和女人的呜咽声更加清淅了。
塔尔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对石牙和灰眼使了个眼色。
石牙点头,猛地推开木门,三人就这么直接冲了进去。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简陋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