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红布封了十两银子递来,赔笑道:“举人老爷大人有大量。左时珩一脸肃色,自是不收。
安声却道:“老板您说,这是什么钱?贿赂银子我们可不要。”老板笑笑,说一是退回房费,两日合该二两,二是门窗修缮费,正价三两,三是赔罪,有错就改,五两不多。
见老板很是客气,安声笑道:“合理,您是明白人。”她自顾拿了银子,又道:“让你侄子过来给我夫君道歉,要态度诚恳,此事便算揭过。”
老板连连答应,提溜了那小厮过来,按着脖子给左时珩鞠躬,又叱骂几句,小厮讪讪,也不敢反驳,涨红了脸,小声道歉。左时珩皱眉,正色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开门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对客人区别对待,自然不会长久,我也无须他道歉,但请给我夫人赔罪,昨夜之事吓到她了。”
小厮难以置信,激动破了音:“我,吓到她?左时珩居高临下冷冷瞥他,目光隐含压迫。他一下不敢说话,又被老板拍在后脑:“还在这儿废话!”小厮只好向安声道了歉,尽管一脸不情不愿,他们走时,安声还隐约听到他委屈诉苦,说自己背上疼了一夜,只怕要脱皮。安声心心中快活,将十两银子放入左时珩书箱,歪头问:“左时珩,你不会嫌我见钱眼开吧?”
左时珩弯起唇角。
安声解释:“昨晚我放了狠话,这钱若是不收,老板会心里不安,怕我们将来报复,我这也是与人为善,他能在京城开得起一家客栈,十两银子又算什么,不多不多。”
左时珩跟着点头:“不多不多。”
安声笑了一声,心想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的左大人不会被自己带坏了吧。怀揣四十多两银子,也算富有,安声将昨日的针还了老大夫,顺便又让他仔细检查了番左时珩的伤处,换上更见效更昂贵的药膏,两人便往内城去投宿了内城店铺林立,繁华热闹许多,自然也消费不菲,客栈大多都住满了人,几乎随处可见外来的学子在大堂处对坐交友,路过一些书肆或书画铺子,还能见到有学子当场吟诗作对,比拼才学,引发路人围观喝彩。名气对这些考生来说是件好事,更容易受到京中一些大人物的喜欢,邀去雅集清谈,或接受文章拜谒等,甚至运气好还会得到赏识资助,即便届时名落孙山,也不算完全没了出路。
左时珩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他一身粗布棉袍,神情淡然,眉眼清冷,又太年轻,也无怪乎当初客栈老板未将他当作一个热切求名的考生。
实则左时珩从一个偏远贫苦的小县走出,那里县学于洪水中损毁,无钱修缮,除他之外,全县更是多年无一人中举。他出发前存了几年的银子,又加乡里资助,才勉强凑齐路费,除了恩师所赠的两本书外,身无长物,哪里还有余力去钻营名利。他独立生活多年,吃苦吃惯了,虽通透人情世故,却不了解官场那些规则,连引荐住同乡会馆的人都找不到,何况作诗写文去拜谒名臣,便更是无门了但他心思全在自己的文道上,说不在意也不算错。只是他不在意,安声倒比他更上心。
下午两人投宿了家不错的客栈,一日便要一两银子,条件比上家好上许多,不仅床单被褥都晒过,其他用具也都干净整洁,浴桶更是大了许多,有屏风相隔,且朝南开了扇窗,推开便见街景,除了晚上因夜市有些吵外,其他安声者都十分满意。
安顿好,她便拉着左时珩外出去逛,出入各大书肆纸笔铺子等,将他的文具全套置备周全,还买了历年会试程文,至于要看什么书她就不懂了,干脆将银袋塞给他。
“左时珩,还缺什么你自己去买,我觉得我跟你一起,别人会用异样眼光打量你,我不喜欢他们那么看你。”
其实安声也知晓原因,无非是准备会考还携妻进京,甚至一同出入书肆这等文人之所,在那些人眼中,左时珩这是溺于家室,意志不坚,且看穿着又十分落魄,将来必无出息,没有结交价值。
加上文人大多清高,事可为不可说,面子是第一要义,即便尚未高中,但身为最接近官员的那批人,他们表面上还是瞧不起世俗做派的,演也要演出个清苦的样子来。
左时珩温声劝慰:“我无意同他们结交,你也不必在意他们看法。”安声摇头:“我不在意他们对我的看法,但我讨厌别人说你坏话。”她抬头望着他,眼中并无落寞,反倒笑意明亮:“而且我也虚荣嘛,我就想看你将来风光无限,那些人因说你坏话错过与你结交而懊悔不已的样子,到时候就是狠狠打他们的脸,好叫他们知道,他们这样看人低,才是不将心思放在正道上。”
左时珩被她逗笑。
“那我们明日去赁下一间长期居所,关起门来苦读,待我高中时他们前来拜谒道贺,就将他们统统关在门外,挨个奚落回去。”安声眨了眨眼:“好坏啊左时珩,都计划这么详细了。”左时珩颔首:“未雨绸缪。”
安声忍不住笑起来,她发现她注定会被左时珩吸引,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愿意接住,并认真回应。以前她只当左时珩同平行时空的另一个安声成婚五年,受她行为影响甚深,现在发现,是左时珩本来就很好,非常好。而且也没有另一个安声,只有她。
她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