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面向他侧躺,脑袋抵在他手臂上。不过她离得这样近,独属她的气息已然势如破竹地入侵着他的领地,让他溃不成军,只能紧守最后一点阵地。
安声曲起双腿,蜷缩躺着,她很喜欢这样的睡觉姿势。过了会儿,左时珩翻了个身,朝她侧躺,伸手在她后背拍了拍:“是不是还在疼?”
“好多了,还有一点点隐隐作疼。”
左时珩沉默着,主动将手伸过来帮她按揉,虽仍有些紧张,但比先前要从容不少。
许是安声说到做到,没有在他怀里乱动的原因。“每个月都会这样疼一回吗?"他轻声问。“每个女孩体质不同,有的人疼得厉害,有的人一点不疼,我只有受了凉才会这样疼,其余时候顶多在第一日轻微不适。”他“嗯"了声,又问她若是疼起来,还有什么缓解的好法子。安声说喝热水,或者喝红糖姜茶之类的,另就是让小肚子热起来,总之不能持续受凉,也不能剧烈运动。
左时珩想起还有半块姜。
安声拽住他:“不要!我不喜欢姜的味道,若没有糖来中和,实在又苦又辣,一口也喝不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先前只说要喝热水,却没让他丢姜进去煮。左时珩笑了笑:“嗯,我也不太喜欢姜味。”安声闭着眼,嘟嘟囔囔:“……我们家,恐怕只有岁岁喜欢姜味了。”左时珩问:“岁岁是谁?”
安声却没回答,他借隐约的光亮低头看去,见她气息悠长,已枕着自己手臂睡着了。
他轻轻抚摸了下她头发,心底愧疚。
若还要住在此地,怎能不受凉,连热水都是少之又少,姜与红糖更是无处去买。
马上进入冬月,离二月科考还有两个半月,中间要过个年。他打听过京城的费用,若是月底进京或者过了年再去,虽说住宿时长缩短,但价格只怕要翻上几番,如今住宿价格虽也不菲,到底比往后略便宜些,选择也更多些。
他心算了番眼下全部的盘缠,若在外城赁一间民房,依价格高低,也足够两三个月,虽说条件十分简陋,但如何也比四面漏风的破庙好。他手里还有两本书,是一位老师所赠,他在上头写了许多批注,若是当掉,值此科考前夕,大约能有好价,然后用这些钱给安声置办冬衣,被褥等,加上些女子需要的日常用品,应该足够。
他一人无所谓,但不能让安声跟着他在这间破庙里挨冻,也不能让她在这里过年。
饭吃不饱,澡不能洗,太委屈了她。
且若是生了病,连个大夫也请不到。
思量之后,左时珩已下定决心,阖眼睡去。安声全不知他这些考量,昨夜是这些日子睡得最舒服的一觉,直到日晒三竿才起,太阳从破旧的窗户照进来,将被子晒得暖洋洋的。她懒懒翻了个身,才揉眼坐起,左时珩不在庙里,但旁边放着已经烘干的棉衣与她那件蓝色长裙,裙摆破损处被简单缝了一下,再旁边还有一坏干净的草木灰。
她换好后推门而出,站在门前望去,广袤的地平尽头,云水山的轮廓清晰可见,越过云水山便是京城。
她有些好奇,不知她生活了大半年的京城,在十年前会有多少不同。过了会儿,她看见左时珩的身影,便高兴朝他奔了过去,他拎着一桶干净的水,是从河里打的,另只手还提着只野兔。左时珩见她过来,问:“今日还疼不疼?”安声摇头,仰起脸闭眼晒了晒太阳:“今天好像很暖和哎。”她接过左时珩手里的兔子抱在怀里。
“这个,是拿来吃的吗?”
灰色的兔子挣扎了下,又安静下来,在她怀里乖乖的。左时珩问:“你喜欢兔子吗?”
安声抱着兔子往回走,犹豫了下,叹道:“喜欢,但我知道理论上应该吃它,毕竞我们要断粮了,不过总有些于心不忍。”左时珩轻笑颔首:“那就不吃了,我们在庙中再待一日,明日就启程进城。”
“明天进城?“安声眨了眨眼。
“嗯。“左时珩同她简单说了打算,两人已回到庙中,“不过还是会委屈了你。”
“同你在一起,怎么会委屈呢。“安声笑起来,在门口将兔子放了,见它奔向旷野,消失无踪,才与左时珩道,“左时珩,我刻木雕去卖,然后养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