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水马上烧好了。”又问她:“还难受吗?好点了吗?”
不知是否受月事影响,安声情绪低落,有些矫情起来,于是转过头去。“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我忍一忍就好了,反正每个女孩到了一定年纪,每个月都会这样的。”
左时珩一愣,慢慢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但他从前只听说过妇人会有月事,但对具体情况却半点不了解。
不过听她这样说了,也算是松了口气。
但如今她脸色很差,疼痛难忍,虽说得轻松,却也是真真实实的受罪,即便不是受伤生病,也并非小事。
他端了碗热水来,略一犹豫,将她扶起靠在怀里,轻轻吹了吹:“慢点喝,别烫到了。”
安声将一碗热水饮下,才觉腹中绞痛缓解了些,但她已没什么力气,双手用力捂住小腹,往左时珩怀中钻了钻。
感受到紧贴的这个胸膛蓦地一震,心跳如鼓,她恹恹道:“不喜欢的话,就把我推开吧,我自己不想动。”
“……还是很疼吗?”
“嗯。”
“那,靠着我会好一点吗?"
“……”
“那就靠着吧。”
一时安静下来,火光灼灼,两道人影映在墙上,亲密依偎,融为一体。左时珩悄悄低头去看她,这个温软的女孩被他圈在怀里,紧捂小腹,不知疼还是冷,偶尔会有些发颤。
他眉峰紧蹙,眸底满是心疼怜惜,不知能为她做些什么。安声忍了会儿,竞向他小声道歉:“你的棉衣应该被我弄脏了,染了血……我看见你的书箱里有针线,等我好一些,我就做个月经带。”“怎么做的?"他认真问,“需不需要我帮忙?”安声怔了怔,忍不住抬头看他,跌入那双漂亮的眼,澄澈赤诚,充满担忧,没有半点令人不适的逾矩冒犯。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些委屈,一下红了眼,脑袋抵在他胸口,呜咽两声:“嗯……需要.……”
她忽然这样撒娇,左时珩一愣,被她抵住的那颗心脏顷刻间不受控地化为一汪春水,漾动不止。
安声同他说了一遍,他便记住了,耳根虽已红透,却坐在火堆旁穿针引线,剪了自己一件旧棉衣认真做起来。
待缝好口袋,特意烧了干净的草木灰,用旧衣筛了遍,小心装入,确保不会洒出后,给她去换上。
安声绕去神像后处理完才出来,因棉衣脏了,便只穿着那身简单的蓝裙,她长发披散,肤若凝脂,眉眼精致温和,暖色一晕,发丝缕缕泛光,如同神女临凡。
这是左时珩第一次见到她“不同凡人"的一面。他出神望着,蓦然有些信了她先前所言。
若是神女有相,当为她这般才对。
他一颗心愈发跳动得快,连佯装的从容都难以维系,目光怔然,几乎忘了呼吸。
冬夜的这个破庙,安声向他步步走近,到他身边时,伸手一下抱住他,柔声道:"左时珩,你真的特别特别好,我真的特别特别爱你。”火光照不亮夜色,朦胧下,是一尊落满灰尘的菩萨像,正低眉垂目,寂静凝视于他。
左时珩说不清自己胸腔里奔涌的是一种什么感情,使他浑身经脉沸腾,毛孔舒张,再也克制不住,将这具娇软身躯温柔回拥在怀,在她后背安抚似的拍了拍。
他压住澎湃心潮,耐心说道:“安声姑娘,我既无金银,也无宅院,将来亦不一定能蟾宫折挂,高官厚禄,你随我生活,只怕过得艰难。”安声用力抱紧他,笑道:“左时珩,相信我吧,即使什么都没有,我们也会儿女双全,幸福的不得了。”
左时珩哪里还受得住,不知怎么竟红了眼眶,将她更深地圈在怀里,摩挲着她的发。
“何以至此……”
“因为你是左时珩,你也会待我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