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度与殿内枯坐整夜,一人一灯独对一石,似是入定了般,直到久未进食水而昏厥过去。
后来,他便不常来寺中,惠能恰遇过他两次,问起缘由,左时珩也并未隐瞒,以实情相告。
惠能感慨说,这位不信神佛的年轻大官,天子近臣,当时憔悴不堪,双目通红,殷殷期盼地问他佛祖是否有解,他愿供奉一切,哪怕此身。惠能从未听过此等奇事,自是无法给出回答。只说佛渡世人,实乃自救,不可过执。
又见他实在痛苦,心如死灰,便邀他在殿中抄写心经,左时珩写了一篇就倒背如流,又写成数篇,最终喟叹无用,向他道谢后,失落而去。“再后来,便只有送这一箱书信时,左大人才涉足了此地。"惠能的声音在禅房中缓缓响着,一双略有些浑浊但安宁的目光落在安声身上,微笑,“直到与夫人同行,情况已是大不相同。”
“那日我便有意将这些书信奉还,奈何夫人提前离去,不料今日正好遇见,可谓恰逢其时。”
安声久不作声,静静听罢,垂眸望向手中书信,悄然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