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注入老汉身体,春日细雨般温和地滋润着老汉朽木般的身躯。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老汉原本蜡黄的脸色便恢复了几分血色,就连咳嗽也停止了。
微胖汉子看着自家老爹的变化,眼中愈发的震惊,情不自禁的惊叫出声:
“仙师!是真仙师诶!”
杨诺转头,做出了个噤声的手势,汉子便连忙抬手死死捂住了嘴,大气儿都不敢再喘。
又过了片刻,一身病痛尽数退去的老汉,忍不住的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呻吟,杨诺这才将手收了回来。
微胖汉子见状,连忙问道:
“爹!爹你感觉怎么样?”
“呼——!”
老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身上一点儿不痛了,感觉这辈子都没这么轻松过!”
汉子闻言,“噗通”一声,当即就给杨诺跪下了,感激道:
“仙师,小人谢仙师大恩,谢仙师大恩!”
说罢就要俯首磕头,杨诺连忙将他扶起,温声道:
“不必如此,贫道也不过是因缘际会路过此地,见得贵村民风高洁,不忍诸位受此病苦,才想要尽一份力罢了。
真要说起来,也是你们的良善,带给你们的善果。”
微胖汉子顺着杨诺的力道站起身来,惭愧道:
“还请仙师恕罪,小人有眼无珠,方才怠慢仙师了。”
“壮士哪里的话?”杨诺佯怒道,随即又唤道:
“壮士不如先带贫道去看看其他病情严重的村民罢,多耽搁一分,指不定就是多一条人命呢!”
微胖汉子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道:
“对对对!仙师说得是!仙师这边请!村东头牛大石家的老爹,都快挺不过去了,咱这就去他家!”
他一边急声说着,一边快步引路,走到院门口又猛地回头,冲还坐在门槛上歇着的老父亲扯着嗓门喊道:
“爹你莫要再乱走动了啊,先坐着,很快我就回来!”
见得老汉笑着应了,他这才放心地转头领着杨诺快步而去。
村子东头的牛大石家一家五口,除了老父亲和牛大石夫妻两外,还有两个几岁的小儿娃子。
夫妻两人坐在灶房煎着药,听着隔壁屋内老父亲咳嗽一声接着一声,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
罐里的药,都是牛大石根据村人那丁点浅薄的经验,自行到山里采的,虽然也不知道这药管不管用,但喝了药的,起码在心理上肯定是有那么安慰作用的。
“大石!牛大石头!”
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呼喊声。牛大石抬头望去,听出是同村之人,当即扯着嗓子应道:
“在呢!咋了这是?!”
“砰砰砰!砰砰砰!”
呼喊声还未落下,大门便被拍的砰砰响,
“快开门!快开门!我带仙师来给你老爹瞧病来了!”
仙师?!
这个词儿在牛大石脑中炸开,他一脸震惊的看向妻子,见其也是一副惊疑之色,这才起身走出灶房,将院门打开。
果然,牛大石一眼便透过一脸兴奋的微胖汉子,看见了那个仙风道骨的道人。
那道人一脸温和的笑容,气质超然,仙风道骨。
‘嘿!一看就是仙师哩!’
脑筋转了好几圈,词汇匮乏的牛大石最后只在心里冒出来这么干巴巴的一句话,便连忙将人让进了屋子。
都不敢与杨诺对视,只拽着微胖汉子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
“咋回事儿?咋还真有仙师哩?!”
微胖汉子一脸得意地答道:
“方才我与凯子哥在村头守着,这位仙师觉得咱村长的话很高…高那啥,反正就是让他很高兴,就决定出手帮我们了。
你是没看见,刚才在我家,仙师就那么轻轻搭了下我老爹的手腕,我老爹的病就好了!这会儿都能坐在门槛上晒太阳哩!”
“真的假的?”牛大石震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微胖汉子立刻瞪了他一眼,斥道:
“这还有假?赶紧的,莫要怠慢了仙师,快快行礼!”
“哦哦哦,对对对!”牛大石连忙一礼,
“仙仙师,小人牛大石,求仙师能够帮忙治好我父亲,小人给您做牛做马都愿意!”
杨诺淡然地笑着,尽显仙家气度,
“不必如此,贫道来此,便正是为此而来,不如先带贫道去看看病人吧。”
“啊正是正是!”
牛大石捣头如蒜,连忙让开身子,将两人让进屋去。
徒留周遭听见动静,扒着窗棂门缝,探出个脑袋来的村民好奇张望着。
……
“哎哟额滴娘诶!
片刻后,又是一声惊呼,自牛大石院中响起。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村落。
村民们纷涌而来,捧着粗粮面饼,又或是一小袋糙米,眼眶红红的在牛大石家门外排起了队,每当有人大病痊愈的从院中出来,他们眼中的希望就更明亮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