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癞子,就得麻风病的那个,他有个哥哥是不是……沈妙真脚底下跑得特别快,因为她还要邮一封信,但可不是给代木柔的,她已经放弃代木柔了,她指定是乐不思核桃沟了。省报上有个群众来信的栏目,沈妙真洋洋洒洒写了两三页信纸,那叫一个声泪俱下,万一有哪个记者感兴趣呢,只要发个小版就百分百能让县里重视起来最后一分钟,沈妙真终于跑到了邮局,她撑着腿喘不过气,吓得柜台人员一个劲儿地说不着急。
沈妙真落款没敢写真名,字也是特意换了笔顺写的,只留了一一一位关心妇女解放的贫下中农。
沈妙真觉得自己一句瞎话都没写。
她跑得有点岔气,扶着腰慢慢往她跟贾亦方约好的地方,只见他正扶着自行车站在树底下。
“是不是让你久等了?”
沈妙真过去戳了戳贾亦方衣服兜,又伸进去捏了捏他的手指头。“没,我也刚到。”
贾亦方最近都在给那老中医帮忙抓药,他欠人家两次上等蝎子呢,寒冬腊月的,蝎子又冬眠了,就干活儿抵债。
“你的挎包呢?”
贾亦方第一眼就发现了,他知道沈妙真有多宝贝那个包,有时候在炕头上都挎着,就差睡觉时候搂着了。
“哎呀呀不重要不重要……”
沈妙真把后座上的屁股垫正了正,往上跳。“我们走吧!妈说晚上做臊子面呢!”
前两天杀猪了,今年收得少,沈妙真家里头留了一条后腿呢,一想起来就高兴!
冬天太阳落山得早,一没太阳就冷,沈妙真坐在后面都觉得冷风从四面八方往衣服里钻,但她心里却不觉得冷,她今天办了两件大事。“贾亦方我们以后也要住筒子楼。”
“好。”
贾亦方应着,心里却不太赞同。
“贾亦方我们以后也要用上自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