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榛子酥(2 / 3)

帝也不会把皇位传给他,来维持朝局平衡。哪怕登基了,圣人也始终在多方的拉扯下,举步维艰。许多时候,他甚至都只能坐在龙椅上看别人吵架,一件事从提出,到引起争论,到最后拍板决定,都由不得他。

可偏就是这么个手上无甚实权的傀儡皇帝,唯一坚守住的一件事,便是让当初那个陪着他一块在冷宫吃苦的发妻,做了自己的皇后。哪怕她母族势单力薄,

哪怕她本人又因早年一场大病,诞下一女后就再也不能生育,他也始终不曾废后,更不曾抬举任何嫔妃,让她伤心。朝臣们上书多次,都被他一一驳回。

真正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见识过父母婚姻的惨淡收场,又亲身经历了前世那场婚嫁骗局,柳归雁早已对婚姻之事凉透了心,可这也并不妨碍她听到这些神仙眷侣的佳话,会心生向往。

为何自己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能遇上这样一个肯全心全意待她好的人?“娘娘莫要这般自怨自艾。”

她甚斟酌着宽慰道,“絮果常见,兰因却难得。婚姻之事,本就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娘娘觉得自己未能给圣人再添子嗣,是对圣人的亏欠,可圣人又何尝不以为,是自己当初连累娘娘同他一块在冷宫吃苦受罪,只想好好弥补娘娘,只要娘娘高兴,圣人便别无他求。”

张皇后一怔,愕然看着她,“你多想了,予可并不觉得当初陪圣人在冷宫是吃苦。”

柳归雁眨眨眼,“那娘娘又如何肯定,您不能再给圣人添一儿半女,就是圣人心中的遗憾?说不定圣人就觉得,没有多余的子女打扰,正好方便他与您过二人时光呢。”

张皇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抬指点了下她额角,笑啐:“你啊!还真是长了一张巧嘴,予算是明白,若湛为何会挑中你。”柳归雁脸颊一热,忙错开眼,不想接这个茬儿。却听张皇后垂下眼,长长叹了口气:“若是你能见到过去那个他,大约就不会这般犹豫了?”

“娘娘在说什么?”

张皇后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满是唏嘘:“没说什么,就是想起一位故人,有些感慨罢了。予家中曾经有一位侄子,生得一表人才,文治武功皆为上乘,可与若湛比肩,性情更是洒脱不羁,从不拘泥于任何世俗教条,和你一样讨人喜欢。你若是能和他见上一面,定会同他一见如故,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大好姻缘。”

柳归雁睫尖轻颤,轻声:“那这位小公子如今?”张皇后笑了笑,眉眼染上几分哀伤,“已经不在这世上了,至少在大家眼中,他已经不在了。可还是有很多人记得他。”她说,目光一点点放远,“他父母是青梅竹马,虽说是为了联姻才成亲,但却恩爱非常,一道驻守在边关苦寒之地,也未曾生过任何姐龋。他母亲生他的手,难产大出血,险些送了一条命,好在有人妙手回春,才保住性命。他父亲后怕得不行,无论如何都不愿他母亲再冒险,便只留了他一个孩子。他从出生起,就是家里的璀璨明珠,年少又喜欢凑热闹,城郊猎场,马球捶丸,从来少不了他的身影,每次出行,都是瓜果盈车,好不热闹。”柳归雁:“就跟摄政王殿下一样?”

张皇后掩着袖子笑了会儿,拍她的手道:“可不就是一样。”继续道:“你别看若湛在你们面前不动声色,跟一尊佛一样,其实他私底下完全不这样。喜欢吃独食,还特别护短。刚来长安那会儿,他养了一只猫,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圣人要封他为亲王,他进宫谢恩,也要带着那只猫。

“结果回头就瞧见念昔,也就是燕王的世子,在那里抛他的猫玩。他过去把猫要回来,抱在怀里,当着圣人和燕王的面,就直接把人瑞进了湖里,抱着猫就走了。当时闹得……

她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许久才重新接上,“圣人是打算睁一眼闭一眼,可奈何燕王在那杵着,他不好偏心太过,于是罚了他上终南山,随云中散人修行,好好磨一磨性子。一个月过去,大家都以为他应当改好了,谁知圣人问他是否知错,他只道,他之所学,上善若水,心无方圆,随心所欲,当归本真。兴之所至,故而踹之,并无错处。气得燕王火冒三丈,差点让人往他饭菜里撒榛子粉,让他直接吃了归西。”

柳归雁原本听得好好的,到了有趣之处,还会跟张皇后一块掩嘴偷笑,直到“榛子粉”三个字冲入耳房,才颤了下眼睫,僵在座上。“为何撒榛子粉?"她问,脸色微微发白,“摄政王殿下难道吃不了榛子?”“对啊,就是吃不了一点。”

张皇后并未觉察出她的异样,还当她终于肯对越西楼上心,颇为高兴,当即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榛子就是若湛的克星。你是没见过他误食之后的模样,啧啧,浑身起疹子也就罢了,还喘不上来气,若不及时催吐,怕是连性命都保不住。他府上的危厨是从来不敢给他吃任何带榛子的东西,郑保忠他们也是提着十二分小心,送过来的食物不先经过他们查验,是万不会递到他面前。你以后若是要给他带糕点,也千万记着,莫要让人往里头夹带了这些。但想想你是医女出身,应当出不了这种纰漏。”

柳归雁囫囵点着头,心里却混乱如麻,“那王爷小时候,可曾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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