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碰到,如何能对您做什么?郡主要是不信,大可以去京兆府继续告我。只是这张脸有没有机会撑到那时候,就不好说了。”
“你!”
崔真颜气得七窍都要冒烟,顾不得体面不体面,抽出武婢手里的剑,就朝柳归雁劈去。
桑竹眼疾手快地将人拉到自己身后,拔剑正要抵挡,却听"咻"的一声,门外传来一道响亮的挥鞭声,在两柄利刃即将对上的一刻,率先卷住崔真颜的手腕,用力一拽。
就听“砰"的一声巨响,崔真颜便仰身往后,在空中飞出一道弧线,摔倒在门口,震起一片尘烟。
一一竞是比刚刚侯连丰滚进来时的动静,还要清脆。“脸都毁成这样了,还要作威作福,父皇当年没把你投入慎刑司,真是可惜了!”
烟尘散去,一道纤细的身影,便踮着脚,翩然跃入屋内。她着一身绯红的胡服,足蹬鹿皮靴,三千青丝束成马尾,在脑后洒脱摇晃,衬得她五官清丽灵动,仿佛山野间自由自在的青鸾。侯连丰倒吸一口凉气,手忙脚乱地跪下来行礼,“草民叩见七公主殿下,殿下金安。”
柳归雁也反应过来,拉着桑竹一块拜下。
江拂衣却抬手拦住他们,卷起软鞭,敲着手心,径直走到崔真颜面前蹲下,目光自上而下扫过她的脸,“噗嗤"笑出声:“哎哟我的天爷哦,你崔小幺居然也有今天,可惜这周围的人太少,没让大家都看见,不然非得笑话你到明年开看去!”
崔真颜气得磨牙。
她平生仇人无数,梁子结得最深的,就是这位七公主。哪怕死,她也绝对不愿让这人看见自己出丑的模样。
可偏偏……
“殿下别得意,你虽是公主,可我崔家也不是吃素的。柳归雁毁我容貌,你不帮我主持公道,还助纣为虐,让我父兄知道,便是圣人也包庇不了你。你就等着……”
“等什么啊?”
江拂衣“喊"了声,“等你再把我推到水里,还非说是我自个儿掉下去的?你们崔家再厉害,也终归是臣!哪怕父皇暂时没办法治你们,也不会让你们太好过。你要不信,就去找你父兄,看看他们是会帮你出头,还是啐你没长脑子,到现在还看不清楚形势。”
“啪一一”
又一声鞭响,震起一片尘灰,呛得刚要开口的崔真颜咳个不停,眼泪直淹眼睛,想要反击,偏又叫满脸的瘙痒弄得根本分不出心,只能大呵一声"给我等着”,让武婢们将她扶下去。
临到楼梯口,还叫台阶绊了一下,险些滚下去,摔个狗啃泥。侯连丰忍俊不禁,回身朝七公主行了个大礼,便辞出去,让人将屋子收拾好,重新沏上三盏新茶送进来。
“你就是我皇婶常夸的那位柳归雁?”
江拂衣将软鞭收回腰间,摸着下巴,盯着面前清极艳至的姑娘,好奇地打里。
柳归雁被盯得发毛,垂着眼,屈膝福了个礼,“正是民女,不知殿下今日前来,有何贵干?若是想买首饰,归雁这就…”“诶,我对那些没兴趣,若是有什么刀枪棍棒,我倒还会考虑考虑。"江拂衣摆着手,走到桌边坐下,接过伙计奉上来的新茶,边喝边继续打量,“我听说,你和摄政王走得很近?”
柳归雁心尖一蹦,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想到圣人要为越西楼和七公主赐婚的事,连忙跪下告罪:“殿下误会了,我与王爷只是点头之交,并无苟且,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牵扯,还望殿下莫要听信谗言,误了您和王爷的大好姻缘。”江拂衣一愣,“所以你不喜欢他?”
柳归雁摇头,无比真诚地道:“殿下若是不信,大可去寻王爷对峙。归雁与他除了一点救命之恩,当真清清白白。等归雁报完恩,便再不会纠缠王爷。属下若还是不信,归雁可当众立誓,如有违背,天地共弃。”然江拂衣听完,眼底却露出一抹失望。
对于这位柳家姑娘,她其实充满了好奇,除却皇婶夸赞的那些话语之外,更好奇的还是越西楼对她的态度。
这位表兄有多冷漠,他们兄妹几个最是清楚,能让他屈尊降贵去哄一个姑娘,甚至不惜去当一个外室,简直天方夜谭。若不是少微表兄亲口告诉她,她者都不会相信。
而更要紧的,自然还是婚事!
这些年,父皇肚里打的什么主意,她一清二楚。可她也是真真对这位表兄没有任何意思,说得再清楚一些,她对嫁人这件事,就没有任何兴趣。她向往的是自由,是江湖,是像华阳姑母和魏王妃皇婶那样纵马天地间的无拘无束,让她一辈子困在长安城里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可她有不好拒绝父皇,只能从别的地方下手。是以表兄能拥有自己的心上人,她比谁都高兴,可流水有意,落花却无情,这该如何是好?
江拂衣托着下巴叹气,脸皱得像个小老太太。柳归雁心中忐忑,唯恐她不相信自己,会像收拾崔真颜一样收拾她,张嘴还要再说些什么,就见江拂衣一拍桌子,决定道:“王爷这几日一直病着,连早朝都没上,你这就陪我去看看他,如何?”说罢,也不等柳归雁回答,就拉起她的手,风风火火地卷出门口去。大
而同一时刻,“鹿鸣涧"内。
江少微正敲着折扇,仰头欣赏一株新开的海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