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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雀在后(1 / 2)

第24章黄雀在后

又是这种烈焰焚身的感觉。

柳归雁蜷缩在床榻上,浑身上下几乎要被烤化,汗水一滴滴渗出来,将她的头发、衣衫全都打湿,俨然刚从水里捞出。不想在江逐天面前露怯,她咬着下唇,借着疼痛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这次蛊毒明显比之前任何一次来得都要猛烈,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手颤颤摸上衣襟,恨不能将自己身上的衣裳都撕扯下来。边上却伸过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将她的手摁住。柳归雁还没反应过来,唇上便搭来一抹瓷碗的冰凉,伴着清冽的药香。她不由恍惚了一下,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行宫那晚的诸般旖旎,唇瓣控制不住微微一颤,糯糯出声:“王爷…越……西楼瓷碗明显摇晃了一下,僵在那,再没有继续喂她的动作。柳归雁心里一阵诧异,紧了紧眼皮,缓缓睁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便映入她眼帘,长眉斜飞入鬓,眼尾还缀着一颗平整的泪痣,高鼻红唇,皮肤白皙,漂亮得宛如一幅浓墨重彩的画。然周身溢出的气场,却格外冷淡。

柳归雁心头一惊,连忙扯紧自己的衣裳,往床角缩,遍布周身的炽热都被她暂且抛诸脑后,“临淄王殿下怎的到这里来了?”江淮清冷笑,“柳姑娘身上的相思蛊乃是本王所致,如今蛊毒复发,难道本王不该过来负责吗?"边说边抬起手。

“不要过来!”

柳归雁惊呼出声,扯上发间的银簪,对准自己的脖子,意识已经叫蛊毒折磨到模糊不清,却还是咬着牙,坚声道,“临淄王殿下自重,我不需要你帮我解蛊。你已经害过我一回,我绝不会再让你害我第二回。哪怕死,我也不会让你帮我解蛊。”

江淮清递到一半的瓷碗,就这般生生停顿在半空中。倒春寒明明已经过去,他却还未能走出那折胶堕指的凌冬,从骨到皮都冷得发颤。隐隐,还伴着细密的针扎,千万根齐齐落下,直将他的皮肉从骨头上完全剔下。

当初从云端跌入地狱,他都不曾这般痛彻心扉。“我不可以,越西楼就可以?”

他攥紧碗,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指尖因过于用力而发白,笑容惨淡又倔强,“都是解蛊,都是趁人之危,凭什么他可以,我就不行?我哪一点不如他?”抿了抿唇,他眼底情绪翻涌,眼尾都绷起了一抹狰狞的红,似是用尽所有力气,才从齿间艰难地挤出声:“我主动请缨,不怕被蛊毒反噬,难道也不行吗?”

柳归雁被他的模样吓到,捏紧发簪,又往床角缩了缩,后背和墙面完全贴上,凉意透过半湿的衣衫渗入肌肤,帮她缓和些许周身的燥热。“这与殿下有何干系?倘若王爷良心未泯,就帮我去摄政王府上递个话,就说我、我…”

她抿紧唇,支支吾吾说不下去。

垂眼看着被褥上的鸳鸯戏水图,脸上浮起深浓的酡红。一一和情蛊灼出那种刻意的燥色不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娇怯与害羞。哪怕是在梦里,他和她有过那么多次肌肤之亲,她都不曾对他露出这种模样。

江淮清握在瓷碗上的五指越发收紧,指节“咯咯”、“咯咯”,响个没完。“你想要他来帮你解蛊?"他问。

柳归雁不语。

江淮清嗤笑,将碗放回榻边的几案上,声音忽然变得舒展轻缓:“你以为,你要他来帮你解蛊,他就会愿意?他是什么脾气,京中谁人不知?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喊得动他?”

柳归雁抿了抿唇,道:“那是他的事,殿下只管帮我把话带到。只要你能办到,之前给我下蛊之事,我可以不追究。哪怕日后有人要以此威胁殿下,我也会守口如瓶,绝不透露半个字。”

这无疑是一个诱人的条件。

行巫蛊之事本就是朝中禁忌,他身上又担着禁足令,哪怕现在暂时摁下去了,但也始终是一个把柄,一旦败露,别说那至尊之位,连性命都不一定保得住可若是她这个最直接的受害者,愿意帮他隐瞒,那旁人便是再想揪他这个小辫,也无济于事。

他没有理由拒绝。

可他却无论如何也点不了这个头,原本针扎般的刺痛,也化作千万柄利刃,直捅他心窝。

“那可真要为你可惜了。”

他笑,声音冰冷透骨,“越西楼是不会过来了。圣人今夜安排了一场私宴,给他想看王妃,现在酒大概刚刚倒上,且得好好闹上好一会儿。”柳归雁杏眼瞪大,眼睫一阵乱颤。

江淮清看在眼里,笑容多了一丝快意。

“小七,你应当知道吧?”

他解释道,“就是你们常说的七公主,她回来了。越西楼的婚事一直都是圣人的心病,而小七又是圣人唯一的女儿,圣人一直有意为他们牵线搭桥。只是碍于小七年岁小,心思又野,总闹着要出门游历,圣人这才没有点破,而今她已及笄,又肯收心回宫陪伴皇后,圣人自然不会再等下去。兴许今晚过后,赐婚的旨意就该下来了。如此,你还要让我去帮你递话吗?”柳归雁眼睫一颤,低低垂下。

七公主的名头,她是听说过的。

圣人自幼龙体欠佳,年近半百,膝下依旧只有七公主一个女儿,对她自是宠爱至极。哪怕她要天上的月亮,圣人也会想办法帮她摘下来。而前世,圣人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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