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仍旧酸涩难担。
可想起那双泪水涟涟的眼,只因他醒来,而绽出世间最动人的笑,他竞也能回味出一丝少有的甘甜。
那是他十四岁之后再也不曾品尝过的甜蜜。也是梦里那个他,在柳归雁死后数年,不断追忆,却又再寻不回的酸涩。那汪着泪水的大眼睛,也成了他余生永远走不出的梦魇。可是怎么可能呢?
他和柳归雁明明没有在一起,也不可能对她生出那样的心心思。这些一定是梦,只是梦。
从来不曾发生过,更不可能成真。
哪怕真有这样的事,那丫头也只是因为害怕他病死了,没有人能帮她解相思蛊的情毒,才会对他这么好。
可梦里那份温柔,却始终缠绕在他心上,哪怕他已经清醒过来,仍旧怀念无比。
梅园被越西楼捣毁后,他身边可用的人本来就不多,可他还是忍不住派人暗中跟踪她。
听说她被柳知意诉骗去了西郊的小汤庄,他明知与他无关,也不应该过来,哪怕真的放心不下,派青峰跑一趟就行,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将自己在京中残留的所有线人都发动起来,助他离开行宫,赶到紫云山,将江逐天的整座别业都控制住。
太后必定已经知道了。
天亮之后,自己会遭受怎样的责罚,他比谁都清楚。保不齐以后,他连出屋门的资格都没有。
可一想到她能因此安全,他竟只觉松了口气,全无半点畏惧之意,哪怕明日太后就要了他的命,他也觉值了。
自己应当也是疯了,竟会冒出这种想法。
而更疯的是,他折损了那么多眼线,耗费了那么多人力,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却被一道门槛拦住,如何也迈不过去。仿佛那是刀山火海,一旦跨过去,那些他一直坚信为假的梦境,就会化作现实,将他吞噬得连渣子都不剩。
这到底是怎么了?
当年含冤被关入禁苑,他都不曾这般迷茫过,怎么今天就………江淮清垂着脑袋,心里一阵彷徨,正犹豫要不要干脆撒手离开,再不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