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缰绳,绳索磋磨过掌心传来的轻微刺痛感又让她保持清醒。
“我大哥二哥人呢?"祝清扯高嗓子问。
冯怀鹤轻笑,“那你得问问你身边之人了。”祝清侧目看向张隐,张隐却不看她,只面容愤怒地瞪着冯怀鹤:“你穿这一身,是什么意思?”
冯怀鹤垂眸,看自己一身喜服,比张隐的更精致,颜色更红。骚气得好像他才是今日的新郎官。
他没理会张隐,抬手轻轻一挥,张隐和祝清带来的那些人马迅速调整方向,全部面向张隐将他包围,举刀相向。
张隐面色一沉,咬牙切齿:“你耍我?”
冯怀鹤笑眯眯道:“是你依然没有认识到你自己的无能。你真有那个城府谋划一切,之前怎么会是籍籍无名的谋士?”张隐清楚,他所说的′之前’,是他们的上辈子。张隐沉着脸:“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在博州再度遇刺就知道了。”
一口淤血蹭蹭蹭冲上张隐的天灵盖,让他气血翻涌,昔日里儒雅的面容此时也因愤怒而涨红。
他额角迸跳出根根青筋,目光阴郁地扫试包围他的那群士兵,这些都是祝清从李存勖那里换来的人马,看来,祝清和李存勖也早都知道了。张隐忍住想要吐血的冲动,侧目望向祝清:“你又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你带我来这里的那天晚上。“祝清平静地说:“天黑得看不清路,你却犹如有一双夜视的眼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张隐讥讽地笑出声:“你为什么不说,还顺着我?”“我只想大哥二哥平安,我如果拆穿你,临时反悔成亲,你未免会多想。俗话说聪明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若是惹怒你,你灵机一动,弄死我哥哥们怎么办?”
张隐:…”
这时,冯怀鹤的声音悠悠传来:“你每一步都蠢极。”张隐听见他嘲讽极浓的话,再忍不住了,气得脸色涨成猪肝色,阴狠地盯着祝清。
他想起上辈子,祝清聪明,善良,哪怕自己没有成就,她也不离不弃。她一直在他身边为他谋划,放大他的惰性,无所谓付出,因为她喜欢他,坚定地选择了他。
为什么这一世与上一世的出入会这么大?最重要的是,她不喜欢他了。张隐质问道:“所以这是你跟冯怀鹤的计划?”“那倒不是,我不屑于他那种人谋划。我的目标只是救出大哥二哥。”“那他穿的这身喜服什么意思?”
祝清扫了眼冯怀鹤,他眼里含笑,俊脸被喜红色衬得容光满面,她额一声,“可能,他发烧?”
祝清解释道:“就是发高热了。”
张隐咬牙:“发高热还能如此有精神,你真把我当傻子!”他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没忍住,怒得伸出手,一把将祝清扯到自己的马上,一手从后面掐住她脖子,一手用匕首对准她脖子。
祝清感到脖颈处冰凉的刃,脑子里闪过前前世与张隐恩爱的一幕幕。她突然为曾经的自己哀悼,张隐或许从未爱过她。祝清用看客的身份,看那一段完全不对等的关系,心中怅然,但此刻,张隐的一举一动都不再能牵动她的心。
她赶紧安抚他道:“冲动是魔鬼,杀人要下狱!“虽然说你就像是搭了个草台班子似的给自己唱了一出戏,但至少我们都陪你唱了不是?
“你不是不聪明,你只是不太合适当谋士,实在不行咱们换一行啊!我都给你想好了,你适合写写字画,写写搞笑戏台本什么的。”张隐冷冷看着对面的冯怀鹤,一本正经地得意道:“看见了?“虽然在谋士一道上我比不过你,可在她身上,我永远胜你一筹。她到现在都还在为我谋划今后的路。”
与上辈子一样,依旧为他谋划为他好。
祝清:“……“突然说不下去了,如果不是有那一世的记忆,她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鬼!
冯怀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