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新郎官
“此为何意?”
李存勖不解地望着冯怀鹤,但后者未答,李存勖便不在意,他命人展示出今日祝清新给的武器,满意地拍拍冯怀鹤的肩膀大笑道:“本王没想到,你竞真能给出如此精良的兵器,本王很喜欢。昨日祝飞川来过,给了本王一万粮草,"李存勖心满意足地赞叹:“有你们夫妻,本王有如神助。”冯怀鹤看着那套从头盔到足护的兵器,隐约能猜到祝清为何会擅自给李存勖。
他皮笑肉不笑问:“她一直与张隐在一处?”李存勖笑嗯,拍拍他肩膀安抚:“不必灰心,在本王看来,你与祝清才是登对,都有些手段,张隐比不过你,也不大配得上她。”冯怀鹤并未因他的话而喜悦,他清醒知道,别人怎么看待他与祝清都无济于事,重要的是祝清如何看待他。
李存勖见到冯怀鹤一直盯着那套新郎喜服,目光沉沉的样子仿似在酝酿什么见不得人的惊天阴谋。
李存勖便不再说话,兀自欣赏着那套兵器。一直到成亲这日,祝清都没有将两位兄长有下落的事告诉聂贞。她从来害怕没有结果的事,更怕给人希望又掐灭别人的希望,如果没有亲自把兄长带出来,便绝不会轻易透露关于他们二人的消息。这日天朗气清,风轻云淡,洗花堂内只简单的挂了几个喜红色的灯笼。宅子里除了家人便再无他人,祝清穿着简单的嫁衣,坐在铜镜前,任由卓云梦和聂贞为她梳妆。
聂贞到底担忧,“这事儿真不同儿戏,你可真想好了,引出冯怀鹤,又能怎么样?”
“现在不为引出他,我只是担心变故。“祝清皱眉,晋王赐婚的意思已下,虽不像圣旨那样不能反抗,但她担忧抗拒会突生变故。卓云梦拿来红盖头,为祝清盖上说:“虽然张隐看起来文雅无害,但我还是觉得,在这件事上他太主动了。”
祝清沉默了一会儿,“包福不是打了箭矢吗,帮我带上。”卓云梦找来箭袋,挂在祝清的腰间,“穿杨你要吗?”祝清坚定道:“要。”
她早已想清楚,并且做好准备,不管冯怀鹤与张隐在博州发生了什么,都与她无关。
在这件事中,她唯一的目标就是找到并救出两位兄长,且不能将希望寄托给他们两个人之中的任何一个,他们只能是她的利益垫脚石,而不能成为她依赖的对象。
今日用成亲换取平静,交出兵器换取人马,都只是她为自己的目标而行动。她只需要知道哥哥们在何处,知道自己用什么方式能救他们就行,至于背后的真相,谁骗了她都无所谓,因为他们对她来说都可有可无。她不在意,她只在意自己的目标能不能达成。祝清想着,将穿杨背好。
她如今已经能熟练掌握射术,只是还不太能掌握太远的射程,近一些的能够保证百发百中。
洗花堂没有其他宾客,主要宾客都在张隐的府上,祝清准备好一切默默等待张隐来。
但等了许久不见人来,祝清按捺不住了,掀开盖头,背好穿杨,看向卓云梦问:“张隐还没有消息?”
卓云梦探头往外看,宅子外一片平静,只有许愿树在悠悠晃荡。蓦地,包福气喘吁吁从外头跑进来,一面擦汗一面大声说:“有消息了,张隐提前走了。”
祝清猛地站起身:“走哪儿去?”
“我也不知,说是被冯怀鹤发现了,冯怀鹤想把人转移,张隐提前去拦了。”
祝清听到这儿,立时明白张隐去了何处。
“他出发多久了?”
“没多会儿!”
祝清迅速出门,牵出马匹,骑马奔去。那晚天太黑,她没看清楚路,张隐却好像很清楚。
她隐约察觉到什么,希望能在半路追上他。如她所愿,不一会儿便在半路遇见张隐,他穿着红色的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跟了一拨李存勖给的人马。
祝清隔远喊他,他及时勒马,回头迎上祝清,"你…”“冯怀鹤来了?“祝清直接问。
张隐点了点头,眼底下有一圈青黑,看起来很疲惫。他本来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只等今日,谁知却得知冯怀鹤真的回来了,且他找到了祝正扬兄弟的所在地,带着人过去要捞人。张隐想瞒着祝清独自过去解决,但不知为何祝清仍然知道了,还跟了上来。祝清道:“我跟你一起去,我必须亲眼看见大哥二哥安然无恙。带路。张隐想要拒绝,但见祝清神情坚定,又怕她起疑。总归都是文人,到了现场再跟冯怀鹤狡辩吧,他相信,祝清一定会选择信任自己的。
就凭冯怀鹤有过前科,祝清就不会相信冯怀鹤。张隐骑马在前,祝清尾随其后,二人喜红的衣裳在春光下明媚到刺眼。骑马更快,约摸只花去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地方。这地儿空旷,周遭仅有两三户隔得很远的人家。祝清一到,就看见宅子外面被乌泱泱的一群士兵团团包围,堵得水泄不通。祝清的目光转移,在那乌泱泱的编甲士兵中,看见一抹刺眼的红。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
只见冯怀鹤身穿大红色的喜服,墨发玉冠,手持弓箭,骑在马头,目光被春日暖阳照射得温和,浅浅笑着看向祝清。春风轻拂,吹起他的发丝飞扬,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祝清,一字未吐。祝清心跳慢慢加快,不自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