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上胸口的位置,还沾有几滴暗红色的血渍。
云清婳的视线落在他的胸口处,杏眸震颤。
裴墨染欲盖弥彰地用手遮挡血污,“这……这不是的……”
“你……”云清婳垂下脑袋,嘤嘤地哭出声。
随后大滴大滴的眼泪坠落。
“你别哭啊,我真的没事,我又不疼……”裴墨染着急不已,他扶着桌案想要起身,“蛮蛮,你哭什么?不哭了,当心把眼睛哭坏了。”
云清婳一头扑进了裴墨染的怀中,险些把他撞倒,“呜呜……夫君……”
裴墨染的身子往后一栽,多亏有坐榻缓冲,不然二人真得摔在地上。
他没有血色的唇勾出了一抹宽慰的笑,“怕什么?你夫君乃大昭战神,身强体壮。年少时,一支弩箭穿过胸口,血把战袍染红了半边,我都没事,这算什么?”
她饮泣吞声,泪水在龙袍上浸湿了一片,她抽抽噎噎道:“这哪能一样啊?那时候你多年轻?”
裴墨染苦笑,“嫌我老了?”
“你本来就老了……”云清婳哭得破音,满脸是泪。
髻上的凤钗歪斜,毫无形象可言。
她紧紧抱着他,象是生怕他会离开。
角落的宫女、太监以及门外的臣子光是听到声音,都不禁红了眼。
王显从怀里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晶莹,“皇上、皇后是少年夫妻,虽然一路走来磕磕碰碰,可情谊是旁人不可比拟的……”
“……”几个铁骨铮铮的糙汉子将军也红了眼。
诸葛贤背过身去,他仿佛看到了将来自己跟夫人别离的场景,老人锐利的双眼褪去锋芒,双眼流动着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