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滨,莫非王臣。”“我父王是受白帝庇佑的天子,是承天命的君王。”“就算是仙人,也是父王的臣子,也要为父王所用。”不光徐生震惊,治粟内史也震惊,是这么回事吗。含光:“怎么,觉得我说的不对?”
徐生忽然发现他陷入了由含光编织的语言陷阱,他要说仙人不肯听赢政的号令,不愿做他的臣子,以这位天子的暴戾脾性,绝对要弄死他,可他要说仙人愿意臣服,那么仙人还是仙人吗,屈服于权力,受君王所制,这不与普通人无疑吗,这样的存在又怎么会有神通法术,持有不死药,不就说明他所提出的寻仙也不过了了,是个不值一提的建议。
不过一会,他额头就冒出了许多汗。
治粟内史给他点了根蜡,跟含光君争辩,简直是自找死路。含光看向嬴政:“父王,我觉得所谓的仙人都没有白帝厉害。”襄公既侯,居西垂,以白帝少昊为主神,做西畤,祀白帝。自古以来只有周天子才能祭天地,祭四方,祭山川,祭五祀,诸侯只能祭山)川,祭五祀,襄公祭祀白帝,本质上是僭越周礼,暗宣秦自有天命,摆脱周王室的附庸身份。
也让秦有了天命的背书,不再是所谓的夷狄。而仙人,不受约束的超脱存在,其存在的本身就否定了君主权力的至高无上,任何一个头脑清醒、专制的君主,都不会让其压在脑袋上。嬴政头脑很清醒,甚至做了那么多年秦王,他的政治嗅觉远比含光更要强烈,只听含光说这话,心中就全部了然。
他正值盛年,不是疾病缠身,时日无多的年岁,或许会因为不死药的存在而晃神,但绝不会拼着给他的统治带来摇晃的风险而去强求。徐生从天子的神情中,已然知道自己的打算全部落空。一种巨大的空茫笼罩于他。
那是一种因为有几分能力,却可能再也无法施展这样能力而产生的空茫和恐惧。
不过很快,他变得更加恐惧,因为御史大夫冯劫的到来。冯劫面容严肃,对嬴政道:“陛下,臣近来发现,咸阳城中流传诸多仙人传说,上至公卿,下至闾巷黔首皆在谈论。”“臣发现,此言论不是凭空而起,是方士花钱雇人散播,此事绝非小事,虽是仙人传说,但有心之人若效而仿之,散播对我朝不利的流言,岂非祸事?”“臣认为绝不能轻轻放过,应当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