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从此困于深宫。以她的脾性,在宫里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但耳旁话音还在继续。
“这点小事,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待事成了,少不了你的赏赐。”刚还维护了她的殿下,此刻却要她断送阿妙的未来。难道她转身就要违抗殿下之命吗……
见林菀久久不语,程媪不由疑惑:“有问题吗?”林菀迅速回神,含笑一礼:“请程媪回禀殿下,奴婢明白了。”妇人面露欣慰:“老身就知道,殿下没看错人。”程媪身影远去,林菀望向台上。
屏风前只剩太子一人,他倚着凭几,斜撑额角,阖目养神。不时有宾客上前敬酒,他摆手表示不再喝,显然已经醉了。台阶下,长公主还留了几名侍从,等候差遣。看来,他们还负责盯着太子……
她该怎么办……
怎么办……
林菀眼睫轻颤,脊背窜出的寒意,一点点爬满全身。很快,几近涣散的思绪渐渐归拢。
她浑身一震,转眸望向会场。宋提静坐席间,听面泛红晕的许骞眉飞色舞地与旁人说话。她悄然挪步,往那方向走去。另一席上,已有三分醉意的霍衍,单脚踏上木案,举杯高声道:“这般干巴巴的饮酒实在无趣……不如玩个游戏,添个彩头…谁愿参加!”有人在旁叫好,催他快说。
霍衍笑得意气飞扬:“本侯已命人在附近花园和石阵里藏了二十支羽箭。我们分头去找,燃香为限。香尽之前,谁找回的羽箭最多……便可选人受罚!至于罚什么…由胜者定!受罚者不得异议!”“这个有趣!我参加!”
“我也来!”
长公主一走,又有霍衍带头,再加酒意熏然,年轻郎君们愈发闹腾。林菀瞥了他们一眼,暗自叹息。
闹吧,快点闹完回去睡觉,她好下值。
她轻步走到许骞席案边。
席上几人看到她来,面露惊讶。邹或尤其兴奋:“林阿姊!你怎么来了!”她笑了笑:“阿姊祝你今日夺得头筹。不过别喝太多。待回了永年巷,阿姊再与你们好生庆祝。”
“好!"邹或眼眸晶亮。
林菀转而看向宋提,他静坐一旁,垂眸不语。她径直坐到他身边,宋提这才讶然转头。
“宋御史…她犹豫着如何开口。
忽然,一阵闹哄哄的叫好声传来。她抬头望去。是霍衍那边。
太吵了。
林菀摇摇头,对宋提莞尔一笑,靠近低语:“宋御史,有件事想与你单独商量。劳烦移步到湖边说话。”
她的发髻近在咫尺,宋提不由滞住呼吸。他虽有疑惑,仍轻轻点头:“好。”
另一边,有人笑道:“最少的人自罚十杯怎够,至少三十杯!”“好!组队去找吧?如此更快。”
“霍侯,你我一队如何?”
“我才不跟你们一队。“霍衍嫌弃说罢,四下环顾,忽然看见正与宋提并肩离场的林菀。她含笑望着身旁的男人,目光如此温柔。他眯起眼,指向她:“我要……
霍衍顿了顿,手指忽而朝左轻转:“我要跟宋御史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