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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1 / 7)

第35章第35章

芳菲时节,天地万物都热烘烘的。钱映仪压根闭不上眼,那点困意早已熔在他炙热的体温里。

他的呼吸匀称,吹在她的头顶像阵微风。不知过去多久,钱映仪眨一眨眼,身体彻底松缓下来,仗着他阖着眼睡觉,开始大着胆子瞧他。当日捡他回来时,便是瞧准他这幅身板硬实,此前她从未细看。便是那一夜在他的寝屋,他赤着上身,她也只是四下躲避,只记得他的腹前那片肌肤滚烫,坚硬,在她的掌心下还跳了跳,在她的掌心下…钱映仪悄然把目光掠至他胸前,交领寝衣上的那个结打得还算工整,里头是什么模样呢?

钱映仪抿了抿下唇,有些口干舌燥。静听片刻,知他仍睡着,便难为情地把本就抵在他胸前的手挪一挪,眼前这件寝衣登时跟着她的掌心跑一跑。她轻垂眼皮,像个担心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窃窃歪了歪脑袋,往那条张开的缝隙里窥视。

借着天光白日,就这么瞧清了小小一块。

他呼吸时,胸膛就跟着动,肌肤虽比不上她的细腻,却也不算粗糙。钱映仪盯了半响,脑中有个声音正痛骂自己的不正经与放肆,这回她是真难为情了,猛然把头一低,额心就抵上了他。

…好粉。

惊觉自己在窥探他,钱映仪暗自痛斥自己方才那股滋生得饱胀的念头,深深吸气,预备从他身前退离。

不料方动一动,连脑袋都没能抬起来,腰就被兜揽住,那双手稍稍一用力,她便跨坐了起来。

纱帐低垂,钱映仪亦稍稍垂头,散落的鬓发搭拢在秦离铮脸上。他掀眼望着她,眼里浮着晦暗难明的情丝,像要从那双眼睛里钻出来,把她紧紧缠住,“你在看什么?”

说话时,他仍有懒态,神情松散,连眼眉间时常有的淡漠都不复存在。钱映仪呆怔下脱口而出:“看你长得俊.…”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胡言乱语,钱映仪登时睁大眼,慌慌张张捂嘴,“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知是纱帐相衬还是别的缘故,秦离铮耳廓渐染一抹淡红,稍刻,挪开了紧盯着她的目光,默然把脸偏向一旁。

钱映仪脸颊烧得滚烫,见他睁开眼睛,也顾不得廉耻去拉他的手,“你放开我,不许再上我的床,既然醒了就下去!”秦离铮倏然闭眼,没松手,“谁说我醒了?我再睡会。”这话伛得钱映仪失语,不可置信看他睁着眼睛说瞎话。眼见自己还坐他身上,暗自磨一磨牙关,干脆使出全身的劲,一把将他两只手给摁到四角枕的两边,俯低咬他的脖子,口齿含混不清,“不下去,我就将你咬死在这,明日我再换张床,让家里的小厮把你连人带床一并拖出去,丢得运远的!”

秦离铮习惯被她咬一咬,只轻嘶一声就由她禁锢着一双手,只是喉结难免也跟着滚一滚,舌尖也把唇缝卷润一些,把那股隐秘的念头疯狂往下压。他不说话,无条件纵容着她。钱映仪咬了片刻忽然怔住,埋在他的肩颈不敢再抬头。

天老爷,她究竟在做什么?她现下像个采花贼!“不咬了?“久到钱映仪以为过去大半个时辰,他蓦然开口,嗓音沙沙的,像自深渊里爬上来的鬼怪低语,要拽着她往下跌。钱映仪讪讪抬脸,正要说话,不防那拴紧的门往里推了推。旋即夏菱在外头嘀咕:“咦?好端端地,小姐锁门做什么?小姐?小姐?”秦离铮呼吸一窒,看着她猛然贴近,须臾间,他与她中间只隔着她的手,看她紧张不安的神情,听她谨慎小心的声音,"嘘,不许说话。”半响,她清清嗓,自他身上爬起,柔软的掌心仍覆在他的唇上,脑袋却偏一偏,让细细的嗓音透过纱帐传出去,“夏、夏菱!我还要睡呢,你别管我!夏菱的声音沉闷透进来,旋即脚步声渐渐远离,复又出现在窗边,与几个勤学的小丫鬟们说起了话。

屋外是正儿八经的说话声,帐子里两具身躯紧密待在一起,钱映仪的心在这截然两片不同的天地里早已振荡飘浮着。她有些发软,却仍顽强抵抗。目光把他扫一扫,遂看见他双手不对称的戒指,一时心头又窝了火,一回生二回熟,借着紧张去掰他的指节,“这戒指就不能好好佩戴得对称些?你明知我的习惯!”倘或说秦离铮先前当真想休息,此番由她“闹一闹",便是灌他迷汤,他也断不可能再阖上眼睛。尤其是他已在她的动作下抬了头。钱映仪自然也感受到了,她涨红着脸替他把戒指各自戴在食指上,小声道:“咱们能不能下去?”

她说"咱们",不知何时起,他们之间已不再是简单的“你和我”。秦离铮仰脸瞧她,惊觉心里疯涨的念头已快压制不住,忙扭头望向她的手,“你先松开我。”

钱映仪轻轻“啊"了一声,这才半逃半躲地丢开手,旋即一个翻身自他身上下去。

本该是场温馨的回笼觉,这样你推我攘的一闹,两个人头一回如此默契地没有再说话。

这股默契牵扯得钱映仪大半日都没有再瞧秦离铮,如此这般,一晃傍晚将至,被人留在应天府署的余骋稍显疲惫地归了家。余骋往小花厅与几人用罢晚膳,遂拔脚往自己歇息的院落去。今番在府署来回斡旋,蔺家的人闹,大大小小的官员吵,着实出了一身汗,便也预备洗漱一番。

正行过廊角,走到一处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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