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哪能再麻烦人家?忙说不必。此刻叫他一问,倒真有些饿了,便把下颌轻轻点了点。此处没人认识他们,秦离铮干脆牵起她的手放在掌心,引她往那条溪边走,“赶回去要两个时辰,带来的点心就那么点,怕你填不饱肚子,看看有没有鱼,我生火烤给你吃。”
钱映仪不防被他吓一跳,手便使力往外抽。怪哉,大约是没吃饭,软绵绵的,没什么劲。
抽不动,就由他去了。
她由他拉着行至溪边,凑巧一眼瞧见两条鱼,忙兴兴去晃他,“那儿!”秦离铮弓腰捡了根树枝,正要起身,脸色倏然一变!下一刻,在钱映仪尚未能回过神的间隙,他一把捞起她,暗自运用内力,飞快跃上一棵树干,把她稳当放下,“坐稳!”钱映仪有些发蒙,一颗心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明白发生何事。见他飞身下去,正要骂两句,陡地在看见四周情形后,飞快捂住了嘴。四面八方不知何时出现十来个蒙面人,均手持长刀,露在外头一双眼睛凶神恶煞,一眨眼的功夫,已将秦离铮团团围住。秦离铮反手拔剑,倏然冷笑,“怎么,对面给你们多少银子买我的命?”裴骥掷重金买他一条命,这事他早已知情,且前一阵子已经解决过一批江湖来的所谓的高手。
不想这裴骥杀心不改。
为首那江湖人士不与他费口舌,横刀一甩就向秦离铮掷来!“老子只认钱!”
秦离铮心中记挂着钱映仪,足尖轻点,霎时躲开那柄长刀,旋即引这波人往另一头去。
这十来号人打定主意要在今日取秦离铮的性命,下起手来格外阴狠,秦离铮剑法灵活,极快翻身躲开迎头劈来的刀刃,继而回身凶悍斩断持刀之人的胳展一刹那,飞扬里的尘埃里卷进鲜血。
那人吃痛惨嚎,见他身手迅猛,眼睛四下唆寻,倏然用剩下的那只手指向一棵树,愤然喊道:“兄弟们!那女人是他的软肋!先把她拿下!”这帮人混迹江湖,时常在刀尖舔血,也够讲义气。眼见同伴被斩断一截手臂,忙撤二人去围钱映仪,余下几人则摆阵缠住秦离铮!
钱映仪心中一紧,已从惊骇中回神,眼见那凶神恶煞的二人毫不留情朝自己跑来,再恐慌,也咬着嘴唇逼迫自己冷静。陡生事端,情况险急,她已被人盯住。
幸得这是棵果树,她顾不得害怕,两三下就摘下硬邦邦的果子攫在手心,拿出哥哥教的步射本事,一手扶稳树干不叫自己落下去,一手高高抬起,往其中一人的眼睛上狠掷过去!
那人吃痛捂眼,另一人见状立时加快速度,不一时,就快接近树身。钱映仪深深吸气,又用相同的招数打在这人的太阳穴,打得他一时吃痛发豕。
滔天的求生欲已逼得钱映仪不得不抛弃礼义廉耻,她今日正戴了那精巧发簪,盯着树下逐渐缓过神的二人,她眼色闪过狠厉,捉起裙边,握着簪身往裙援狠狠一划一一
一截料子被她缠在手心,旋即利用二人还没回过神的间隙,迅速折断树枝给自己搭了个简易弹弓。
接下来,这二人只消靠近一些,她便弹无虚发寻着他们最致命的地方打!那簪子虽藏有机关,可簪身小,她又从未使过,还需近身才能用,不如她制的弹弓方便。
她在高处,他们在底下。
她要稳住自己,撑到他解决掉那边的人。
可钱映仪再取巧,也比不过刀尖舔血的穷凶极恶之徒。这二人接连被她击中,顿觉被戏耍。买主只交代要秦离铮性命,并未交代别的,一人干脆往怀里取出把短弩,面色狰狞喊道:"喜欢玩儿?老子这就送你下阴司,你与阴司老爷玩儿去吧!”
“咻一一”
弩箭疾速朝钱映仪射去,钱映仪心中一紧,呼吸一窒,求生本能便使她的身子躲开危险。
一闭眼,就错开那记寒光往树下跳!
弩箭擦着她的头顶而过,满头发丝登时四散落下。钱映仪跌落在地,忙连滚带爬站起来把二人往溪边那有些歪的木桥上引!她记得!
她记得那木桥是歪的,她是女子,身量较轻,那木桥可承受不住这二人的身形!
她只顾着往前跑,不敢回头,不敢去细想被抓住了会发生什么,身后是愈发近的脚步声,骇得她眼眶里的眼泪都不敢往外流,只能喧嗓喊道:“阿铮!救我!”
眼见快跑至木桥,钱映仪陡然往后一跌倒,头发猛然被一只手拽住,她来不及思考,不管不顾抓起地上一捧灰反手一扬!一人捂眼,一人长刀已高举。
她骇目圆睁片刻,瞳眸里映出那人凶神恶煞的神情,旋即在刀刃劈下的瞬间猛然闭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钱映仪等了半响,哆嗦把脸抬起,二人也骇目圆瞪看着她。下一刻,二人的身体歪软倒地,旋即露出秦离铮那张浸染鲜血的脸。钱映仪呆怔在原地,大难不死之下,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秦离铮今番已是大开杀戒,早在那二人毫不留情去捉钱映仪时,他便已没想过还要这些人活着。
解决一帮人前后不过半刻钟,令他心惊的是她竞能凭借自身本事拖着这两个人。
杀了所有人后,秦离铮的手是稍有颤抖的。说不清是杀人时过分使劲,还是险些目睹她死在自己面前。
秦离铮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