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姐夫那边曪?″
秦离铮唇畔噙着一抹笑,想她自己或许都不知道,这句话听在耳朵里,试探之意太过明显。他的声音便陡然轻了,轻得只有她能听见,“哪也不去了。难免,钱映仪顶着他的目光又有些退缩。他这话是何意?好像她在命他留下来。
正微妙时,钱映仪的眼风瞟向院外,捉住个眼熟的丫鬟,正是任郁青身边的,她忙喊:“嫂嫂有什么事?”
那丫鬟快步行来,端端正正福身,便道:“小姐,我们少奶奶今日晨起胃口好,说想吃大少爷前些日子带与她的山楂奶露,可少奶奶不记得是哪家食肆的,想着小姐熟悉金陵,便使奴婢来问一问。”巧了不是?那山楂奶露钱映仪十分喜欢,正是她说与钱林野听的,她当即摆一摆手,“瞎,嫂嫂吩咐你去买?你也从京师来,连路都认不全,我今日无事,这便出去买了来。”
丫鬟受宠若惊,稍显迟疑,“这如何使得?”钱映仪已从竹椅上起身,顺手接过夏菱递来的桐叶团扇遮一遮阳,道:“无妨,一家人不计较这些,你去回了嫂嫂便是。”那丫鬟一连迭出声言谢,把钱映仪从头夸到脚,夸得她飘飘然漾着笑,当即朝自己的两个丫鬟招手,“夏菱,拉着春棠过来,咱们一起…”话音未落,钱映仪望向还站在原地的侍卫,顿了顿,话锋倏转,“夏菱,不必了,今日叫他跟着我。”
旋即捉裙往外走。
秦离铮暗自勾笑,默然跟上。
甫一出角门,钱映仪就撩帘进了马车。正因隔绝开他的视线而得意,不防车帘一起一落,这人也跟着坐了进来。
钱映仪如临大敌,薄薄的肩背死死歌在车壁上,“你做什么?”秦离铮懒洋洋阖眼,没逼近她,也学着她往后靠,“小姐不让她们跟着,只单单叫我,难道不是已经想好了?”
与他独处在窄小的马车里,钱映仪霎时像回到昨夜,她悄悄撩起车帘一角透气,半响,才掀眼望向他。
半束暖阳打在他的腰腹上,打在那泛着冷光的皮革腰带上,使她又回忆起手下的触感。怎么回事?她总想这些做什么!钱映仪闭目稍缓,方道:“三个月。”
秦离铮蓦然睁眼看她。
她红唇轻轻翕合,声音很轻,“三个月,就当是个赌注,赌你能不能在三个月内让我喜欢上你,若你做不到,从此不许再出现在我眼前。”“至于约法三章,"她道:“其一,什么都得听我的,事无巨细,我说往东,你不许往西。”
“其二,不许再像昨日那样故意对我设局。”说到最后,钱映仪耳廓渐红,腮畔的那抹胭脂也益发红,“其三…未经我的允许,不许亲我。”
秦离铮轻轻点头,“没了?”
“没了。"她一惯也果断。
马车里岑寂一瞬,下一刻,钱映仪见他撑身凑过来,目光火热得要把她吞吃入腹,那两只眼睛往她的额心瞧了一眼,旋即缓缓往下扫,盯着她的嘴不放。他的声音很沉,“亲一下,可以吗?”
钱映仪心一抖,一巴掌扇开他的脸,避开他的撩拨,虽瞧着不满他的举动,力道比之昨夜,却轻飘飘如一片羽毛,“谁、谁许你顺杆往上爬了?”秦离铮心情犹好,复又坐回去,道:“不是你说,亲你之前,要先经过你的同意。”
疃疃太阳如火色,映得马车内也浸染几分暧昧旖旎,连缃色的车帘都染上了红。角门那头传来几个婆子丫鬟的说话声,钱映仪隐隐打了个颤,脚由裙摆下露出来踢他的小腿,低骂道:“真不要脸,你还不下去?”她没使劲,假意踢他,秦离铮也不再过分,撩开车帘就下去了。那卖山楂奶露的食肆在河畔伫立,前后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伙计便已送上食盒。
钱映仪心里琢磨任郁青急着吃,买过便欲折返回去,正要开口说话时,秦离铮倏将食盒放回马车里,继而朝她道:“先随我去个地方。”钱映仪目露狐疑,“你想干什么?”
秦离铮失笑,“你觉得我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干什么?”见她踟蹰,他谨记与她的约定,也不好牵她,便率先转背往一个方向走,“跟上。”
钱映仪在原地顿一顿,还是踩着他的影子跟了过去。行过两条巷子,秦离铮在铺前站定。暖阳刺眼,钱映仪眯着眼去瞧,“何家铁铺?″
她扭头看他,“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自然是取东西。”
何家铁铺那伙计依旧挂着谄媚笑意,一见秦离铮便忙迎上来,“哟,正说起您怎么还没来取呢,竞这般巧!”
一瞥眼的功夫看见躲在秦离铮身后的钱映仪,脸上笑意更甚,“外头太阳大,奶奶请快些进里头去坐着,小的沏茶您喝。”一句“奶奶”把钱映仪叫得神情发讪,暗道侍卫葫芦里在卖什么药,见他拔脚进去,也只好跟上。
不一时,伙计递上两盏茶。又利落打帘去了后头,一来一回不过眨眨眼的功夫,手里多了个四四方方的檀木锦盒。
“您官人早十来日就请咱们铺子的铁匠打了这些,您看看,可还喜欢?”“爱,我和他不是.…″钱映仪愈发发讪,暗道这伙计辨错二人关系都是因侍卫未曾说清,又把他暗瞪一眼,正欲为自己解释,目光就落在打开的锦盒里,一时失语。
锦盒里是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