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只是越过她,把那扇透着月光的门给阖紧了。下一刻,他在她面前站定,精.壮的胸膛在她面前停住,轻垂着眼,目光落在她头顶,“小姐来这里做什么?”
钱映仪躲闪着眼不敢看他的身体,只能把垂下视线去看他的腰带,这一看,又忍不住骂:“你混、混账,你能不能把腰带系正了!”“嗯?"他只是言简意赅道,“小姐还没回答我。”来这做什么钱映仪握了握手里的手札,猛然回神,她是来质问他的!于是把那手札往他肩上一拍,愈问脸愈红,“我还想问你,你写的、写的都是些什么?″
秦离铮笑一笑,当着她的面随手翻开手札一页,嗓音沙沙的,“小姐不是看了?我再念给小姐听,三月二十五,梦见小姐,醒来一番荒唐,三月二十六,小姐多吃两块芙蓉糕,想必爱吃,日后我多留心,三月二十七,小姐窗下抄书,美极,我心甚悦,三月二十八….”
“你住嘴!"钱映仪再也听不下去,蓦然打断他,擎着灯笼接连往后退,神情惊惶,“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写这些,你还偷画我小像."她眨了眨眼,连眼眶都被挤得湿润,“我讨厌你!”
旋即一掷灯笼在地,就提裙往外跑。
不巧小玳瑁这时推门进来,钱映仪蓦然被掣进个炙热的怀抱,背故在墙上,脸紧贴着那片胸膛,迎头被一件玄色箭衣紧紧包裹住。继而,听他冷道:“出去。”
钱映仪躲在他的身体与衣裳之间,僵着不敢乱动。她被迫吸着他身上的薄荷香,他的胸膛缓慢起伏着,她的心也跟着在起伏,仿佛快要蹦出来。半响,传来关门的声音。
秦离铮缓缓撑开身体,掀开箭衣,露出她惊怯的脸,两条胳膊却没挪开,撑在她的两侧,倏然一笑,“不是讨厌我?脸红什么?”钱映仪眨了眨眼,到底没哭,鼓着腮去推他,“你滚开!”这一推推到他的伤,听他轻嘶忍疼,她将要落下的手硬生生换了个位置,掌心按在他腹部正中心,手下触感坚硬,烫得她要缩回手,又被他一把攫住手腕银缸里的烛光已灭,整个屋子里只有辉辉月色,秦离铮俯低身子轻扫她的神情,眼底的索求已不再遮掩。
“是,我承认,我画了你的小像,又把你写在手札上。”他的呼吸近得要与她的绞缠在一起,“既然找过来,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是吗?”
钱映仪呆愣撞进他的眼底,这一霎终于恍然,声音都有些发颤,“你引我过来?”
她目光缓移向他的腰腹,语气笃定又惊愕,“伤也是故意的?”意识到这一点,钱映仪连手札也顾不得再与他计较,挣开他就要往外跑。这一下又被他掣回怀里,他顺势在椅上坐下,她直直就跌在他坚.硬的腿上。
秦离铮握着她的腰,借着月色窥她愈发急的神情,倏然摁着她的脑袋,歪着脸往她腮畔亲了下。
不等她再反应,又把一连串的吻由腮畔往那两片唇肉上挪。呼吸只悬停了一瞬,双唇碰到的那一刹那,彼此都有轻微的颤栗。秦离铮的吻很轻柔,只是轻轻印在她的唇上,像是对他冒犯举动下的安抚。停了片刻,指尖在她后颈轻抚,才把这有些生涩的吻渐渐加深,用柔韧的舌头把她轻扫,轻轻的吮吸也在呼吸变换下变得重了点。他盯着她轻颤的两帘睫毛,在她眼里望见了自己的倒影,只好松开她的腰,把手覆在她的眼睛上。
钱映仪被他吻得发蒙,紧紧揽着后颈的手臂也迫使她往他的唇上压。满室寂静,她能听见自己有些微喘的呼吸,和他那点细微的吞咽之声。蒙上眼睛后,她都快分不清灼热的鼻息到底是出自谁。唇上像被温泉裹住,钱映仪陡然回神,猛然发狠咬住他的唇肉,待他松开自己,狠狠一巴掌扇偏他的脸,“你疯了!”她欲爆发的情绪已接近临界点,欲从他的腿上退离,他却干脆左右捞起她,抱着她放在案上,横手擦一擦唇上的血,又捧着她的脸吻了下来。这一回,不再是缓慢的舔舐。秦离铮压弯腰身去亲她,带着点狠劲,仿佛要自己又或是她,为这个吻刻骨铭心。
恐她挣扎跌下去,双腿也使劲把她困住,唇上糅杂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这些轻微的痛感与满腔嫉妒比起来不值一提。吻到极限时,她被迫张开嘴喘气,他也顺势窜进去。钱映仪整个人都无法动弹,只能在唇舌上与他较劲,跟着他的呼吸一起紊乱,彼此因为这个吻都唇舌发痒,益发湿濡。到最后,秦离铮双唇松动,放开了她,歪着脸去亲她有些发抖的下颌,声音低得缠绵悱恻,“不许跑。”
钱映仪几欲要哭。
秦离铮握着她的手摁在那处伤口上,不给她思考的机会,倏然抛出问题:“若觉得我疯了,那在看见我包扎时,你就该走,你不走,难道你也疯了?见她不答,他又软一软嗓音,话音悬在她的耳侧,“是,我故意的,包括夏菱会告诉你,我也提前猜到了,我故意在这里等你。”他掬着她的脸正视着,在她湿润的瞳眸里寻找自己的影子,“你要打我,骂我,都随你,我也想问一问,见我受伤,你在关心什么?”“你既知道是我,"他道:“寻过来是要训斥,还是想要个答案,还是说,其实你也喜欢我?”
钱映仪眼风四处乱瞟,最终发现只能垂着眼。她今夜的心已经跌宕得仿佛上天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