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热的都有,有那想要尝尝鲜的,就都买了尝尝;还有那不确定的,便按照自己的既定口味来。当然也有那对自己吃辣程度不够了解的,吃了觉得辣,辣的还不过瘾,去街对面铺子里买了甜水来,再坐下来慢慢地等新一波的烧烤。
就这样忙碌了一两个时辰,准备的食材都卖完了,也是月到中天,大家却都不困一-因为还有最重要的一环还没有完成呢!当然是数钱啦。
第一天是亏是盈,很重要;这关乎到生意的运势。但是当街数钱好像又容易遭人妒忌,于是陈牧便提议马上去叫一辆马车,快速回家再去数。
而这时,对面那家自称姓朱的甜水铺子的东家却走了过来:“小娘子,你这是卖的什么好吃的?一晚上这香味尽往我鼻子里钻,到我那儿买水的食客,买完了也还要回来吃,弄得我也有些想吃了,你这可还有嘛?孟月一听,就知道这老板是个人精,他这是在表达谢意呢。因为百味摊的生意好,也给他带去了流量,他就想要来示个好。陈舒也进退有度地答:
“实在抱歉,今日的都卖完了,明日我烤好了先给你送些过去尝尝。”因为这老板也带来了他铺子里的甜水,陈舒自然要做这个顺水人情。“放心,朱东家,您家的甜水也很好喝,之前我还来买过呢,只是您怕是贵人多忘事,没有记起来。若今后我这边的客人需要甜水,我都会尽力推荐的。孟月对这样的陈舒刮目相看,不愧是到书院饭堂里摸爬滚打三个月的人,如今的人情练达,确实要比之前好上太多。有这样的老板,有这样的心气儿,又有这样的格局,孟月才不会发愁呢。“有没有觉得,舒娘如今越来越像你了?"回去的路上,陈牧悄悄跟她咬耳朵。
“也好,也不好”,孟月用陈舒也能听到的声音答,“像我,最多不过是下一个我;我们舒妹,要成为的是自己,才能超越我,变成独一无二的陈舒哦。”此刻马车里,只有陈家的几个大人;一个时辰以前,陈牧已经提前租好了一辆马车,先把他们的两个儿子送回去;而他们讨论的话题中心人物一一陈舒,却也在飞快地数着铜钱。
半晌后,陈舒高兴地大喊一声:
“大哥大嫂,二哥,你们知道吗,我今天太高兴,太高兴了!”几个人连忙往外,向马车夫的方向看了一眼,示意她小声。“这可是大半夜啊!小姑奶奶!“陈寅急得大叫,他们几个人可都不会拳脚功夫,大半夜的在别人的马车上谈论钱财,可不是什么好事。陈舒前一秒高兴变为委屈,“我忍不住要说嘛,谁让他把马车架着走这么慢的!”
而事实上,马车夫已经够快了,孟月掀开马车的窗帘,这都能远远看见陈宅的门头了。
“理解,大嫂都理解”,孟月道,“快到了,就快到了,我们回家先不睡觉,先……
说着就故意压低声音,跟陈舒道:“先数钱。”“对,先数钱。”
陈寅见目前局面可控,也高兴起来,“还是大嫂稳重,阿舒啊,你可学着点呐。”
但孟月隐隐觉得左侧有一道目光,此刻正在盯着她。孟月抬头,就看见陈牧正“幽怨”地盯着自己,然后又道:“舒娘啊,你大嫂这几日累了,今日就不陪你熬了,她眼底都有乌青了”“哦,好吧",陈舒道,“也行,我数好了,明日一早就来告诉你,大嫂。”“那也不用那么早,今日你也累了,你俩都好好睡一觉吧,明日夜里还要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