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需要大家的配合,希望大家能听我说。”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大家目光灼热望着司祁,司祁道:“我知道大家又饿又渴,所以我们正在煮粥,粥里有米有汤,可以临时给大家垫一下肚子。请大家不要再食用从水里捞出来的食物,喝地上的水,这会让大家生病,继而产生瘟疫。”
人群里的大家惊讶瞪大眼睛,有一人害怕的道:“可我们这段时间,一直是吃得这些……
司祁听到了,看着那人说:“所以你们近期很容易生病,或者已经生病了,对不对。”
被司祁当面回答的脸面色瞬间从蜡黄转为通红,激动得好像要立马厥过去。旁边百姓们七嘴八舌的回答:“对!”
“没错!”
司祁就和他们解释为什么会生病,为了预防生病应该怎么做,语气温和得仿佛幼儿园老师教导小孩子,听得周围士兵以及委屈了好久的百姓们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这个时代的百姓就是牛马,见到的官员们无不是傲慢的,强势的,从不把他们当成与自己平等的人类看待。
如今突然被一位地位那么高的丞相大人手把手细心指导,哄孩子般与他们讲述道理,担忧他们会生病。他们根本承受不住这种和风细雨的温柔,仿佛活在黑暗中的人头一回见到了光,感动到只知道无声落泪。这时候,不管司祁说什么,他们都会一五一十照做。司祁告诉他们,老人孩子排在前面,青壮年在老幼妇孺之后喝粥。原本每逢救济就一定会引发骚乱,成为抢粥主力的青壮年,这时候一个个温顺的仿佛小绵羊,乖巧听着司祁安排,没有一个人表示出不满。然后,司祁又让感觉到身体不适的人排成另外一队,由医师统一为他们治疗。愿意帮忙的青壮年可以报名志愿者,替虚弱到无法动弹的伤患送药送粥。好多想要在司祁面前刷一刷存在感的青壮年积极报名,仿佛幼儿园里想要得到老师夸奖的孩子。
人群就这样在司祁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很快变得井然有序。原本应该乱糟糟的现场,在司祁几句话的梳理下,清晰有条理到连没读过书的士兵们都看的一清二楚,知道应该先做什么,再做什么。
本来人越多就越乱的现场,秩序的堪比现代社会的火车站,该在哪里排队,排完队以后紧接着要去哪里,清楚明白的哪怕是小孩子都能做到。这让很多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的士兵和百姓很是惊奇。他们还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身处茫茫人群却不会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连排完队喝完粥以后从哪儿要柴火去哪儿可以过夜都掌握的一清二楚,心里完全不会有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担忧。
他们灰头土脸,眼中却闪烁着希望的光。
楚讽在一旁看司祁三下两下就把场面掌控住,心驰神往地目光根本无法从他身上挪开。
如此耀眼的存在,怎能不叫人向往?
看在场的士兵百姓,明明才和司祁接触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却有无数的人明显愿意为了司祁献出生命,献上忠诚。
他实在是太美好了,美好得仿佛真的是从天上下凡来的仙人。他知道在场很多人都是因为司祁所以才被安抚,司祁自然也知道。所以哪怕将事情交代完以后,司祁也没有离开,来到各个队伍现场查看情况,查缺补漏哪里需要人手,哪里遇到问题,哪里发生纠纷,只要和司祁说一声,那些在旁人眼中看来束手无策的事情通通都能被解决。他就这样从天亮一直忙碌到了天黑,火把照耀着昏沉沉的大地,不少人都请求司祁去歇息,深怕司祁会累到。
楚讽则从太子的位置过度成司祁的侍卫,从头到尾守护在司祁身边,司祁去哪儿他就去哪儿。一路上乐呵呵看着大家注意力全都在司祁身上,完全无视了他这个太子,他还十分自得其乐。
见周围人根本劝不动司祁,楚讽直接走过来一把架住司祁的腰,把人拎起来抱着带走,“司大人,劳逸结合。你要是累趴下了,可没人能替代你。”司祁被这动作弄得一脸懵逼,两条腿悬空的下意识甩了甩,有点没着落。周围人笑嘻嘻看着他被带走,没一个过来解救,他只好道:“臣知道了。殿下,您别这样,好多人看着。”
楚讽理所当然道:“放下来你就跑了。”
司祁无奈:“您说的是什么话。"他总不可真的抗旨不遵,而且跑又能跑到哪儿去?
楚讽知道自己是在胡说,可他不想松手,一路把司祁送到帐篷里,道:“饭菜已经做好了,趁热吃。”
说着,让人送来一盆水,给司祁洗手洁面。来回忙碌了一天,哪怕是司祁,此时样子也有些狼狈,身上手上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身的尘土,就这样吃饭也不知道是吃灰还是吃什么。楚讽在司祁用完水以后,才就着已经有些浑浊的水洗干净了手与脸。司祁无奈:“殿下,您这样让臣很惶恐。”楚讽理直气壮:“你与孤分什么彼此。”
他喜欢通过这样的细节与司祁拉近关系,看到司祁在他面前打破君与臣之间的界限,他会有种说不出的愉悦。
尤其这里不是皇宫,不是司府,而是处处不便的灾区,他可以借口条件有限与司祁更加亲近一些,哪怕是司祁也挑不出他的错处。这不,司祁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什么话也没说了。夜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