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寒门出身的官僚,他们那饱满的精神状态。连这些人都期盼起了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其他更多读不起书吃不起饭的穷苦大众该有多振奋。
父子俩相视一笑,眉眼间满是斗志蓬勃的锐气。第一轮天幕播放了一个多月便结束了。
结尾处,天音有交代下一期视频的内容,大齐国民们因此并没有产生被神明丢弃的担忧,反而充满了期待。
皇帝对于天幕的暂时停止,遗憾的同时松一口气。这么长时间的天幕完全调动了大齐上下所有能用的臣子,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有很多事情要做。再继续压榨下去,不少人怕不是要撑不住活活累死在任上。哪怕是动动嘴皮子指挥人去办事的皇帝,也已经有些吃不消了。天幕暂时停止,让他们先把之前传授的内容消化掉了,再徐徐图之也好。大臣们对此很是感激涕零。
虽说他们并不介意建功立业,为大齐立下功劳,被皇帝加官进爵。但奈何能力有限,他们不是司相那样的鬼才,什么事到手里都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便能解决,他们是真的忙到不可开交,每天的饭都是在书房里匆忙吃的。整个大齐朝堂都在高速运转,手里被交代任务的大臣几乎没时间去想那些勾心斗角党派之争,齐心协力干大事,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工作上。勋贵们屡次闹事,屡次被时刻关注着这边的皇帝死死摁住。两边人马你来我往不断交锋,好几次差点影响到了朝臣们的工作,却都被偏心的皇帝单方面控下。不管是栽赃陷害还是指证诬告,哪怕被找茬的那个大臣罪有应得应该受罚,皇帝也表示审案的事情等大臣事情办好再说,若是差事做得不错,不管他贪污还是受贿,都能酌情处理。
大臣听得冷汗津津,自是满口的谢主隆恩,尽心竭力去为皇帝办事。其他大臣见风使舵,知道皇帝的态度后,工作得越发用心。反倒是勋贵们被气得血压狂飙。
他们眼看着朝堂上下越来越多的人立下功劳,被皇帝赏赐金银珠宝,提升更高官位,将他们的位置一点一点挤下去。自己一行却因为什么也不会,什么也参与不进去,整天站在朝上干看着那群人讨论的热火朝天,仿佛格格不入的局夕人。
那种感觉就好像慢性死亡,一点一点看着自己的势力逐渐没落下去。他们在私下场合不断控诉皇帝忘恩负义,不顾他们父辈们为大齐建立的功劳,就这样冷待他们。
仗着自己的父亲、爷爷曾在战场上救下过先皇甚至是现在皇帝的性命,仗着自己是父亲、爷爷好不容易留下的子嗣,性格底色其实很是仁善的皇帝,不可能让曾经的功臣血脉断绝,他们“特宠而骄",挣扎反抗的动作越发嚣张。赵壬的父亲,便是在这个时候找上的他们。一场极其隐秘的聚会悄无声息展开,所有参与的勋贵无不因为“预知"一事瞠目结舌。
可就连天幕那样骇人听闻的事情都出现在了眼前,预知这种事,他们很难不试着相信。
毕竟赵壬他们根本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他们与皇帝的矛盾已经到了众所周知的地步。
而且以原本赵壬那勋贵子弟的出身,他压根不需要忧愁自身的前途。为了扬名就夺取司祁功劳的事,做不做其实没多大区别。他这样做与其说是为了自己,更像是在报复司祁。
赵壬说,在没有天幕的那个未来,司祁靠自己的本领一步步成为丞相,楚讽接过皇位成了帝王。勋贵们在接连两代皇帝的不断削弱下,逐渐没落,甚至就连当时赵家的家主赵壬都被当众斩首,可想而知那时的他们处境如何。而如今,因为天幕的出现,勋贵们与皇帝的争斗直接被摆在了台前,皇帝早早就对赵家下手,其他勋贵亲眼看着他们在朝堂之上逐渐没有了立足之地,相信这回根本用不了二十年,仅仅几年时间,他们可能就不复以往的风光,地位连那寒门出身的大臣都不如了。
赵壬父亲语气冰冷,丝毫看不出对天家存有半点敬畏:“我儿说,端午前后,松洲将会有一场洪涝,皇帝会派太子前往平定暴乱。”勋贵们神色变化,想起天幕所说的,赵壬毒杀皇帝、害死楚讽的预言,对赵父所讲内容很是重视。
他们没有嘲讽赵父异想天开,而是真真正正考虑起了这件事。是束手就擒等皇帝一点点斩断他们的臂膀,沦为待宰羔羊,还是拼上一把,成为未来的摄政王,让皇帝付出代价……无论他们这天究竞是怎么讨论,事后,皇帝发现勋贵们突然变得安分起来,不再想方设法给他找麻烦,也不再总是当众提起他们父辈们对先皇以及他的恩情,说他们家为大齐立下了汗马功劳,明里暗里警告皇帝不能忘恩负义。这让皇帝很是舒坦。
他性格不像先帝那样杀伐果断,也不想楚讽那样理性漠然,有些柔软到近乎纯善。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针对这些曾在战场上用身体保护他性命的叔伯们的孩子,让叔伯们全都断子绝孙。
他愿意用大齐的钱粮供养这群人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只要他们不要嚣张到踩在大齐的头上,不要奢求太多,触动他底线。朝中的风波随着勋贵们的安分,一下子平定了下来。这时候,司祁的断腿差不多痊愈,已经能放下拐杖,缓慢行走。继续住在东宫,就不合适了。
突然听到司祁的请辞,本笑吟吟亲手为司祁递过去蒸玉米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