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只依稀记得她安安静静,手脚也很麻利,比其余人多了那么点七窍玲珑心。出差前心里的那点印象,早就被疲惫与重担给冲淡了。现在有人告她状,他也只淡淡道:“你觉得不公平?”“是!"贾恬恬斩钉截铁。
邵衡拨了电话,喊人进来。
没一会儿,女人拧开门把手,幽幽走入。
她一直是一副淡之若素的模样,没把其余人放眼里。同样的一一也没把他放眼里。
邵衡眸色微沉。
他敲了敲桌面,昂着下巴对那极富正义感的女孩道:“来,当着她面说。贾恬恬咽了咽口水,没想到顶头上司竞这样直接地让她俩对峙。但心中不平实在越燃越烈,想起秘书办其余几人看她的佩服目光,梗直脖子,又将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
待她说完,邵衡看向严襄:“你有什么想说的。”严襄双手垂在两侧,羽睫轻垂,想到贾恬恬控诉的"不加班、消极工作、推诿″等罪名,从鼻间轻呼口气。
她开口:“我每天的上下班打卡都是严格遵循公司制度,也有记录工作日报,不加班是因为当日工作都已经完成。至于消极与推诿,我觉得和同事们相处得很融治,大家配合得也不错。”
贾恬恬瞳孔微缩,觉得她睁眼说瞎话。
哪里配合得好了?大家都不愿意理她这个出卖色相又没有学历的女人!她说话变得不客气起来:“你学历又不高,平时根本跟不上我们的节奏,有些事你都插不上嘴,哪里配合得好了。”贾恬恬突然意识到自己嘴快说了什么,然而覆水难收,当即变了脸色。严襄则抿抿唇,不语。
邵衡鹰眸微眯,被眼前这荒诞场面逗得几乎要笑。分明是来告状,却被严襄玩得自爆职场孤立。真不知道她是故意,还是无心插柳柳成荫。邵衡:“我这里不许搞什么职场霸凌,你去人事部办离职吧。”一锤定音,贾恬恬再不甘,也见识过邵衡不留情面的样子,他踢走公司高层比这时的态度可要差多了。
可这样处置,实在是偏心。
她恶狠狠地瞪了严襄一眼,低声咕哝:“长得漂亮就是好。”这话一出,严襄就知道她更加走定了。
果然,男人微微直起腰,剑眉微蹙,好似是在疑心自己平日树立的威严不太够,要不然这几次三番的放肆,是从哪里来。他有些不耐:“现在就走,你还能领到赔偿金。”贾恬恬噤声,看在钱的面子上,也不敢再逞强,只能不情不愿地离开。严襄垂在身侧的手微动。
她真切发现自己太笨,竞没发现邵衡的雷点其实是冒犯。她泡错茶只能算是小打小闹,而邵衡最受不了他人的轻视与挑衅。她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敛眉低眼,想,拿赔偿金走人,对当前的她来说,实在像沙漠里的绿洲,当真艳羡。
邵衡敲了两下桌子,她抬起眼,一脸乖顺地望着他。他再次警告:“不要再有第三次。”
严襄轻轻点头,眼睛凝在他领结处,既算不上对视,也不算是没放眼里。邵衡再盯她一两秒,忽地挥挥手。
她便微微鞠了一躬,悄无声息地带门出去。大
这件事就像一枚小小的石子投入湖面,只带来些微的波澜。一如徐峰离开的时候。
秘书办的离职率太高,大家不再揪着之前的事,对严襄的态度也缓和些许。之前敢合伙孤立她,是因为上司不在意,这会儿老板都表明了态度,谁还那么傻去针对她。
再说了,摒除掉一些偏见看严襄,她为人确实不错。虽然前头发生了不愉快,但平时大家有什么事,请她帮忙带饭、拿快递也还是从没推脱过,整个一老好人。
都明白贾恬恬是怎么离职的,一顶职场霸凌的帽子扣下来,谁都担不起,更何况,环宇给的工资在南城已经算是不错。没人想被想被炒鱿鱼。
于是从一个极端到了另一个极端。
严襄办公桌上的活越堆越多。为了表示与她的亲近,秘书办的五个人每天一来就与她沟通工作。
于是她越来越忙,像只陀螺一般被抽得团团转,一点空闲都没有。邵衡是不知道这个的。
他只知道严襄泡茶越来越敷衍,开会开到一半便没了人影,等他回办公室路过秘书办,只能见着一堆文件里露出个黑鸦鸦的脑袋,连那张白玉似的脸蛋者都看不见。
柴拓感慨:“严秘书太辛苦了,天天从早忙到晚,连看手机的功夫都没有。”
他是秘书办的leader,负责带教,众人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就这段时间的表现而言,严襄确实能在月末考核时稳稳留下,不过太辛苦了些。
就连柴拓也私心觉得,该给她涨工资。
然而老板仿佛误解了他的意思,眉峰下压,沉声道:“别给我搞办公室恋情。”
柴拓打了个激灵,连声说没有一一
他至于那么大胆,又那么没有眼力见嘛……这天到傍晚六点,严襄还罕见地坐在椅子上没挪窝。几个秘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她闹哪一出。毕竟要搁之前,她每回都是五点半便踩点离开,总经理也没说过她的一句不是。
也许是被贾恬恬告了状,从此决定勤奋起来?几个人一下子都有了危机感一一
邵衡本就更信重柴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