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刚刚好转一些,又听孙秀青继续道:“总之剑和剑客都克我,我是不会冒风险与练剑的人在一起的。”什么克不克的,他听得一脸茫然。
他不相信鬼神之说,也不知道她很相信,只以为她是介意他卖剑杀人,故而用这种荒谬的理由搪塞他。
他正想表示他愿意金盆洗手,然而孙秀青瞥见他仍然赤果的上身,再不能保持淡定,随便找了个理由,“你在这里休息养伤吧,我出去醒醒酒,"在他开口前就匆忙出门离去了。
一点红把衣服穿回去,抬腿要去追她,却在她房间门口和冷血撞了个正着。冷血看着这个杀手衣衫不整的模样,且惊且怒道:“你在这里干什么?”一点红很淡定。
这个捕快又不是孙秀青的恋人,有什么资格像捉奸一样质问他。冷血不知道对方已经了解他和秀青假扮情侣的内情,因此生气地想到,秀青跟那个华山派的在一起时,他可没有深夜衣衫凌乱的出现在她房间,而对方竟然明知她早有情缘,还这么无耻的勾引她。他冷冷地瞪着一点红,“看来我早该送你去和你那些同门作伴。”“你不是不想,”一点红直接拔剑,先发制人劈向冷血,“只是我不会像他们一样束手就擒。”
冷血也迅速挥剑,全力以赴地展开攻势。
与此同时,并不知道有两个剑客在自己房间里大打出手的孙秀青走在掷杯山庄的花园里。
夜风吹得人头脑格外清醒,她后知后觉想到,那明明是她的房间,就算她觉得尴尬,也应该是一点红出来,她干嘛主动离开,好像落荒而逃一样。她决定转头回去,却在听到一阵异响后顿住了脚步。想起冷血曾提及他就是在花园里撞见左明珠假死,又回忆着那些灵异话本子中,主角在第一次误闯禁地平安无事后放松警惕、结果第二次真的撞了邪的情节,她不禁屏息敛声,意图往声响相反的方向离去。“谁在哪里?"可是她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幽幽的质问声。完了,真的见鬼了吗,这个男鬼冷淡的嗓音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在孙秀青胡思乱想着不敢转身时,男鬼′主动绕到了她面前。看清那张俊美得仿佛艳鬼、但确实属于大活人宫九的脸庞后,孙秀青松了一口气,随即指着对方手中的鞭子,没好气道:“你不是用剑的嘛,练鞭子练得那么勤奋干什么?”
总是大半夜不睡觉练习,在薛衣人薛笑人兄弟手上没受伤,反倒因为练鞭子给他自己抽得满身血痕,她实在是不理解。宫九其实是受了伤的,只不过不是皮外伤,而是在刺中薛衣人一剑的同时,被对方的剑气打出了内伤。
他的恢复力非常强,所以他像若无其事般在薛家庄和掷杯山庄之间奔波,还参加了庆祝宴,可伤口恢复了,伤痛也消失,他却被勾起了对疼痛的渴望,以至于等不及回房就在花园里鞭打自己。
现在他仍未满足,只希望孙秀青赶快离开,让他能够继续自虐。孙秀青没有走,她又拿出药膏递给宫九,“你自己上药啊,不然顶着这副样子在花园里乱走,掷杯山庄要再次传出闹鬼事件了…”她现在感觉她比那个张简斋更像大夫,到处帮人处理伤口。看着逐渐见底的天香断续胶,她决定找时间去一趟恒山派,再问她们要一些,当然她也不能空着手过去硬要。
恒山派向来厌恶采花贼,不如就从无花身上拿走什么部位当作拜礼好了。就在孙秀青走神时,宫九盯着她捧药膏的手,呼吸越来越急促。这只修长有力、指尖和掌心都略带薄茧的手一看就是常年握兵器的,他夸赞她救人善良,但他渴望的是她用手握着鞭子打他,或者就这么赤手打他,而不是救他。
渴望折磨着他的理智,他再也压抑不了,猛地抓起孙秀青的双手掐向他自己的脖子。
孙秀青大惊失色,“你果真是个阴险之人,竞然恩将仇报!”她觉得宫九还是怀疑她猜到了薛笑人所说的关于他的秘密,但又不方便像灭口薛笑人一样除掉她,所以意图陷害她谋杀他一-谋害皇族可是重罪,来间接灭口她。
她奋力挣扎了一会,终于把手从他颈前挣脱。然后她狠狠地瞪向对方,发现他左右脸颊都遍布着巴掌印,那是两人拉扯期间,她无意中打的。
这时,一阵脚步声逐渐靠近,殴打了太平王世子的孙秀青心头一紧,她已经开始思考是反灭口、收买目击者还是死不承认更有利。“秀青,是你吗……“所幸来人是冷血,他看到孙秀青时眼睛一亮,目光转移到宫九身上后顿时皱起了眉,“世子这是怎么了?”孙秀青刚想告诉冷血宫九自导自演的事情。岂料宫九根本没有指控她:“方才我喝得有些醉,走路摇摇晃晃的摔了几次,孙姑娘撞见后好心扇了我几巴掌,我现在清醒多了。”经过窒息的痛苦和脸上火辣辣的刺痛,他满足了渴望,确实清醒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