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邀请我来做客,怎么好意思把客人当成嫌疑人的?”她又拍了拍冷血的肩膀,劝慰道:“你别担心,去的时候我打头阵,有什么事我担着……
冷血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她终于肯碰他了。宫九看着两人,嘴角一撇,正要开口插话,孙秀青却宣布要回去练武,别的事之后再考虑。
他心想也行,只要不是和那个捕快谈情说爱都行。练武,过后又沐浴更衣,做完这些事已是傍晚,孙秀青和冷血、宫九踏着黄昏的余晖走出掷杯山庄的大门。
三人首先遇到的却不是薛家庄的家丁,而是刚从施家庄回来的无花。双方一碰面,都在心中暗道了一声晦气。
“大师,又被人打了吗?“孙秀青指了指无花整齐但皱巴巴的袈裟,这和昨天他被左明珠拉扯时一模一样。
无花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他干笑道:“女施主说笑了,贫僧只是在施家用膳时不小心弄脏了衣服,清洗后有些皱褶罢了。”孙秀青嫌弃道:“那你吃相是有多差,亏你还是号称高洁的妙僧呢,吃东西都能吃到衣服_上……”
无花咬了咬牙,勉强压制住还嘴的冲动,他不想对方深究他衣服变皱的原因。
他的目光扫过她左右两侧的男子,除了那个捕快,另一个看起来高傲冷淡,衣着不菲,他想到刚刚在施家庄听说的太平王世子也在几天前来到松江府的消息,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这种贵人,若能结识交好,对他的助力比解决借尸还魂事件更多,无花心念一动,便想不着痕迹地恭维宫九一番:“这位施主是?贫僧还从未见过这般面相贵重之人,施主有王侯将相之象…”孙秀青却打断他:“这还用看什么面相,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但凡不是王侯将相,早就被人打死了。”
宫大九……”
有必要见他一次就嘲讽他一次吗?他又没有忽视轻慢她。无花以为终于抓住收拾她的机会,立刻开口挑拨道:“女施主平日对贫僧言语不逊便罢了,贫僧方外之人,不计较这些,但对其它人,你是否应该放尊重止匕〃
“轮得到你来指责她吗?“宫九也语气冰冷的打断了他,“我都没有说过她,还是说你觉得我的心胸比你狭窄?”
无花愣住了。
他看了看宫九,又看了看孙秀青,他恍然大悟一一原来他是这两人打情骂俏的一环。
再加上同样瞪着他的冷血,他不禁又开始疑惑,现在的人是怎么了?为什么都喜欢说话难听的女人?
迫于形势,无花艰难地开口道歉:“是贫僧失言了,女施主,还望你见谅…孙秀青立刻道:“不见谅,你识相的话就赶紧滚出掷杯山庄,别再在这里坑蒙拐骗。”
无花强颜欢笑道:“贫僧不是骗子,明日女施主就明白了。”不等对面反应,他赶紧冲进山庄,他还赶着去跟踪左明珠,只要她出门去和薛斌幽会,他明日就能打所有人的脸,证明他确然是得道高僧。“他又有什么诡计……“孙秀青没来得及深思,薛家家丁就出现在门口,礼貌地请几人随他移步。
她只好先和冷血、宫九一起跟着对方前去见薛衣人。一行人走入偏僻的小路,路的尽头是一片枫林,可惜此时未至秋日,枫叶仅是翠绿,没有见到晚霞般绚丽的红枫。
枫林中的一排山屋建筑得小而精致,显得站在屋外的威严老人格格不入。薛衣人性格一点都不圆滑,也不像李观鱼那样和蔼,所以他一开口就很直接:“我以为你们不敢来的。”
孙秀青也直白问道:“你真的认为我们中的一个人偷了你的剑?”薛衣人冷笑道:“这么多年来,你们是唯一敢擅自闯进藏剑室的人,有胆子盗剑也不奇怪。”
“真的没人去过吗?"孙秀青质疑地看着他,并提出猜想,“只是你没发现而已,说不定你的白痴弟弟早就去玩过好几回了,又或许你的蠢货女儿和败家儿子早就拿过你那些名剑出去对人炫耀,也可能是没钱把你的剑倒卖了……薛衣人忍无可忍地打断她:“你为何总要扯到我家人身上,二弟怎么可能做到撬开藏剑室的门,我的儿女再荒唐,也不敢做这种忤逆我的事。”你确定吗?
孙秀青暗想,他的弟弟和儿女中还有一个很可能是刺客集团的头目呢,只是区区盗剑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想到这里,她突然也反应过来盗剑者的目的不一定是倒卖名剑,也可能是为了陷害她们,让薛衣人像现在这样愤怒,达成借刀杀人。“你们若是无话可说,"薛衣人果然举起了手中的乌鞘长剑,“我这就让你们知道,即便没有那把佩剑,我依然能够杀掉该杀的人”冷血突然道:“有人来了。”
他的感官比常人敏锐得多,脚步声还在一里之外,他就已经有所察觉。孙秀青立刻推着他和宫九藏入枫林中,准备看看是什么人来了,说不定有好戏看。
薛衣人提剑追上三人,“你们别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再趁机逃跑,何况就算真的有人来了又如何,我也不会住.……”望见不远处携手走来的两道身影,他住手了,也住嘴了。因为来人竟是他的儿子薛斌一-这里是薛家名下的房产,薛斌到这里来原本也很正常,但问题是和他一起的是左轻侯的女儿左明珠。薛衣人躲到了孙秀青隔壁的枫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