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9章
鸿初感觉身上酸痛。
平日里睡觉身上只穿很软很薄的里衣,现在层层嫁衣裹在身上,稍微动一下就被扯住,细密的不适感缓缓将她从睡梦中扯了出来。夜风擦过脸颊,丝丝凉意。
鹑初迅速意识到现在还在野外,艰难地睁开眼,感觉眼皮还在打架。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起来。
绯红的衣襟映入眼中,带着些许陌生。
鹑初瞳孔一定,目光缓缓上移,看见少年近在咫尺的面庞。少年眼眸闭着,垂下鸦睫落下一层漂亮的扇影,面庞皎白,在黑夜依旧盈盈生光,远看时美得雌雄莫辨,近看却能看清领口处,裸露在外的喉结。没有呼吸,却透着股无生机的瑰丽。
鹅初呼吸卡在了喉口,意念上倒吸一口凉气。她目光震颤,不可思议地扫视着两人这不太寻常的距离,还在迷茫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地步的时候,突兀地看到了她紧紧环在哪吒腰上的手臂。……答案往往就在题面上。
鹑初承认她梦里是在高空坠落,抓到什么是什么,但她记得大脑宕机昏睡过去之前,她是往另一个方向倒的。
她明明没有趁机玷污暗恋对象清白的意思!鹑初小脸通红,手指心虚地发抖,想把手从眼前紧窄的腰上收回来,如果有可能的话还能伪造一下案发现场一一
“你在紧张?"头顶传来少年好奇的声音。鸿初心里一咯噔。
哀莫大于心死也不过如此了。
“对不起我睡糊涂了我不是故意的……"她紧张地开口,视线凌乱地飘着最终对上哪吒的眼瞳。
他眼眸清晰如明镜,全不似是刚醒的模样。鹑初声音戛然而止,迟半拍地想起来他不是人类,刚刚很可能也没有睡着。哪吒:“故意?”
他面色干净,语气又习惯性冷淡,以至即便眼里疑惑,听起来也像是质疑的反问。
鸿初老实地将手臂从他腰上松开,坐直身子,诚恳地开口:“我于睡梦中对您做了冒昧之事,难辞其咎,请您见谅。”哪吒眼里露出些惊愕。
被许多人尊称过,可这个"您"在此时被鹅初说出来,听得他在夜风中竞一激灵,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你是说你靠在我身上?“哪吒眼看着她坐着超经意后挪了半步,看着两人间的距离,突然意识到她的不自在,“不,你没有冒犯我。”鸿初倏地抬起眼,耳廓通红,欲言又止。
哪吒说:“地上凉,是我把你扶着靠到我身上的。”鹤初点了点头,可以信,但她也清楚自己的手臂不会无缘无故挪到人家腰上去。
“你太累了,我想让你睡得好一点。"哪吒实在不知她为何面上带着歉意,蹙眉流露出些苦恼。
过往前世,两人也不是没有在外露宿过,更甚者,也不是没有在家同床共枕过……
哪吒一怔,又迅速沉下眼,意识到自己想当然了。时过境迁,不同之处诸多,如何能一概而论?“抱歉,是我之过。"哪吒迅速道歉,眼瞳直视着鹌初,“你若不适,我下次多多注意。”
鹑初嘴唇动了动。
不,倒不是这个原因。
鹤初止言又欲,视线来回挪动,最终落在他直率到干净的脸上,想着她不说清楚,眼前的少年神仙就不会懂,误会也不好,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不是因为这个。”
“三郎仙身玉体,一身清明。“鹅初小声说,“我怕误了仙君清……别的不知道,牛郎织女的故事她还能没听说过吗!却没成想,哪吒反而更困惑了。
少年顿了顿,眼神挣扎,试图在自己有限的脑海里寻找着这个知识点,重复了一次:“清……白?”
他最终没想到,艰难地承认自己专注武学,对这些繁冗词汇的不学无术,心虚地回问:“是什么东西?”
鹑初:…”
好问题,这可真是问倒了她这个震撼于仲春之月聚众春祭的现代封建老古板。
想起来了,牛郎织女是东汉的民间传说。
可能不那么适用于民风狂放的当下。
鹤初经过这么一遭复杂的概念性探讨,一开始的懊恼羞赧也散了许多,诚恳地说:“没有,只是今日初见,往后日月相对,我不想你觉得我逾越无礼。哪吒眉眼了然,这下终于懂了。
鹤初向来比较拘泥于这些礼节,前世今生都没什么变化。往后熟悉就好了。
“这倒不会。"他思索了下,嘴角突然带了些笑意,“我忘了人间的礼节…好似也不重要,我从小就不太守规矩。”
“我哪里做的不合适,你要提醒我。”
鹑初乍然从他的眉眼里望见些少年意气肆意,连口中的自我揶揄都带着浅浅的骄矜。
她突然好奇,眼前之人的儿时是什么样的。朦胧的情愫总是带着无尽的好奇心,勾着人去探寻对方的内在与过去。哪吒目光落到她干涩起皮的唇瓣上,一惊,懊恼起自己的不注意,立刻从芥袋中取出一只盛水的木碗,递给她。
鹤初接过木碗,却发现木碗是热的,清澈的水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莫名熟悉的花香。
她有些疑惑,抬眼见他专注地看着她,抿了一口,甜的。哪吒看着她喝下去,才兴致勃勃地说:“这是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