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没有不信任他。
不信谁,也没办法不信一个一枪屠戮黑蛟的少年武神。朋友,理解一下,有人生平第一次被公主抱,还是被她一见钟情的、绝色倾城的异性。
鹑初只是紧张的很纯粹。
哪吒抱着她来到了树林深处的溪畔。
泉水绕着山脚流淌,飞虫嗡鸣,树木高大,粗壮的树干要几人合抱才能围住。
哪吒将鹑初溪水边,轻拿轻放,生怕不小心摔了手里的人,嘴里还嘀咕了句:“怎么这么轻。”
他低头直视着鸿初:“你今天吃东西了吗?”鹤初缓过神来,摇了摇头:“新娘出嫁这日,都要净身空腹……哪吒睁大了眼,平生第一次听见这种陋习,一时气笑,来回走了两步:“便宜他们了。”
他扯下手臂上的混天绫,正准备往鹅初身上一环,目光看见红绸上的三足乌纹,见那金纹似在雀跃,突然眯起了眼。哪吒原来总是把乾坤圈往鹅初身上一环,也没在意,现在看混天绫这副黏人的做派,诡异地开口:"吃醋?”
混天绫迷惑地晃了晃。
“算了。“哪吒轻叹,也没当回事,把混天绫一拉,随手环到了鹅初肩上,在夜风中飘摇,“保护好她。”
他对上鹅初的目光,说:“我去抓点野味,你等等我。”哪吒拉过她的手腕,空中“嗖"地冒出一团金红的火,落到她的手心。火光温暖,透着股微妙的强势。
热意仿佛转瞬便穿过骨缝,暖到五脏六腑。鹤初小心地捧着这团火,明明他身上是凉的,这一刻也只觉得法术肖人。“我一会儿就回,你别怕。"哪吒又强调一遍,见鹅初乖巧点头,这才转过身,结果还是一步三回头,眉心蹙起,像是放不下心。鹤初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你怎么不画个圈让我不出去?”她不是唐僧,谁来都不会出去的。
哪吒一顿,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记得?”鹑初:“……记得什么。”
她视线诡异起来,不会真的扮演过唐僧吧。哪吒意识到误会了,这才迅速摇了摇头,转身一跃,“唰"地消失在了树林之中,无影无踪。
鹑初则坐在溪边,看着手中的火团。
不禁感慨法术真方便,连生火的步骤都省了。那条鲜艳的红绸不经意从她脖颈上掠过,光滑的触感仿佛比丝绸还细腻,让她有些痒,看过去时,就见它用布裹了一捧水放到她眼前。这年头法宝都这么智能吗。
鹤初受宠若惊,说着"多谢”,用水将面上厚重的妆洗掉,搓得她面颊都红了,才漱干净。
她感慨:“我如果能成仙,也想要你这么乖的法宝。”混天绫贴着她的脸颊蹭了蹭,亲昵地环在她的身上,充作她的仙女披帛。夜露寒凉,她却分毫不觉得冷。
鹤初自小就有疾在身,既怕暑气,又惧寒冬,一点风都受不得,今夜穿嫁衣吹冷风,即便不嫁妖怪,都要去半条命。可现在她却坐在溪畔边,捧着火团发呆。
腹部在过度的饥饿下反而有些麻木,疲惫的困意泛滥上来,可手心的温暖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不舍。
不舍这份暖意,不舍抱着她离开苦难的身影,不舍这场极其真实的、火光中的梦境……
“我知道我母亲在担心什么。“鹅初笑起来,眸中映照出扑闪明灭的焰光,″我像飞蛾。”
如果之前,她还认真地考虑过要嫁给一个怎样的人,可在那夜马车里的惊鸿一瞥后,脑子里就再也没冒出过念头。
鹤初以前经常讨论她会喜欢怎样的人,周正的、干净的、温和有礼的、一心一意的…是一个模糊但不真实的影像。
可现在一切都有了实体。
她喜欢姜三郎这样的人,最好一分一毫都不要变。鹤初望着溪水里新娘的倒影,已经有些凌乱的发髻插着数个金簪,铝亮奢丽,压得她脖子酸胀。
“抢亲。“她哭笑不得,低声喃喃,“也亏他说得出来。”鸿初慢慢抬起手,手碰到金钗凤尾,还未等她拔下来。“取不下来吗?"少年声乍然出现在她身后。鹤初一懵,就看见水面的倒影,少年抬手扶住了她的好几根金簪,轻巧地一抽,取了下来。<1
她如瀑的发丝失了禁锢,滑落在了他的手心。水面上泛起层层涟漪。
有人再次不经意闯入了她的梦乡。<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