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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2 / 6)

会,才重新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袖口,领带,戴上眼镜。

神色一下子又变回了褚云辰本该有的模样,那些难得外泄的不堪重新关回了他构筑了多年的壳里。

“我没事。"他说。

姜堰其实想说,这么多年的兄弟,在我面前还装什么,但还是收回去了。褚云辰在至亲面前都没办法松一口气,更何况在他面前。褚云辰从小就这样。

心里哪怕已毁天灭地火山喷发一样的痛着了,也要强压着什么事情都没有。体面活着,喜怒不限于色是褚家对他的要求。习惯了戴上面具,时间久了就长成了新的一层皮,脱下来是要见血的。“来日方长。"姜堰重重拍了下他的肩,“没有什么是死局。”“姜堰。“褚云辰忽然开囗。

姜堰抬头。

“今天的事,"褚云辰顿了顿,“不用告诉任何人。”“……行。“姜堰点了烟,“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和我姐帮忙么?”“不用。”

褚云辰转了两下无名指的戒指,“我自己能追回来。”大大

褚云辰回到顶楼的时候,屋里漆黑一片,没有香薰蜡烛,也没有电视的背景音。

门在身后合上的那一瞬间,安静的空气迎面压下来,他站在玄关等了片刻。熟悉的脚步声没有响起。

那个他一回家就会扑进他怀里,仰着脸叫他“哥哥”,然后像连体婴儿一样他走到哪跟到哪的凌麦冬,真的不在了。

失控的恐慌再一次在血液里沸腾。

以后回来,都是空荡荡的房子,没有凌麦冬这种念头一冒头,胸腔深处又开始钝痛。

他脱下外套,扯开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酒的后劲翻上来,太阳穴隐隐跳着,喉咙也干得发紧,他揉着太阳穴,下意识朝着她的房间开口。

“凌麦冬。”

沉黑默。

预期中那个总是会立刻出现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像是不信,褚云辰又唤了一声:“凌麦冬?”依旧没有回应。

他这才起身,推开她的房门。

房间很干净,床铺平整,没有她蜷缩过的痕迹,桌面也空荡,没有她乱放的平板,没有任何她回来过的痕迹。

“阿姨。"他低声唤。

陈姨很快出来,给他冲了蜂蜜水。

他没有喝。

“她……“褚云辰转着杯子,声音很轻,“还会回来吗?”陈姨一愣,看见他难得这样憔悴,心里也软了,“冬冬哪能不回来,这里也算她半个家呢。”

褚云辰没再接话。

是不是家,从来不是房子说了算。

是人。

可她还会当这里是家吗?

阿姨走后,屋里又安静下来。

褚云辰靠在桌边,目光扫过空间里的每一寸。他和凌麦冬在很多地方住过,港城,南城,洛杉矶,迈阿密……不管在哪里住,有她没她总是很明显。

他自己住时候,不喜欢家里还有别人,阿姨也只会定时上门打扫,喜欢空荡,纯色,留白,简单,家里和酒店没什么区别。可一旦凌麦冬存在过,家就会变得很有人气。她热衷香薰,不同季节,不同心情要点不同的蜡烛,让气息充满每个角落。她爱花,玄关、餐桌、书房乃至浴室,总要插着应季的鲜花,修剪换水乐此不疲。

她喜欢玩偶,沙发上,床上全是玩偶,睡觉时候要抱着,看电视时候也要抱着,还给玩偶取名字,有一只兔子叫“褚云辰二号”,还说正版太凶时候,就抱着二号…….

家里的柜子一个又一个的也装不满她那些瓶瓶罐罐。口红,香水,面膜……她总有买不完的化妆品。饰品多到他头皮发麻,但她记性却很好,丢了一个都会发现,她很爱惜每一个拥有的首饰,轮番宠幸它们……

但现在,床上没有她喜欢的玩偶,桌面也没有摆上平板和她那些瓶瓶罐罐。褚云辰下意识点了蜡烛,烛火扑闪,鼠尾草香气蒸腾着,蜡烛一点点化开。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下方。

一个小小的首饰收纳盒,被随意放在角落。他走过去,打开。

那条蓝宝石手链静静躺在里面。

深蓝色的宝石在灯下泛着冷光,是来自她生母的同色系宝石,她说过她喜欢,她想要,所以他去给她买来。

可她没带走。

他以前送她的珠宝都会好好收着,她说那也算他们情感的连接,往后老了,随便取出来一个,给孩子们看,都能告诉她们,你看,是云辰哥哥某年某月因为某某事情送我的珠宝。

她说珠宝是她们回忆的载体。

她会一直珍惜呵护着,然后传承。

眩晕感再次翻涌,褚云辰扶着桌子,指尖在宝石边缘停了一瞬。理性的自己在说:他们从小就是彼此唯一的慰藉,谁都离不开谁。可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如果这一次,她真的没有回头呢?两种声音不知道撕扯了多久,最后,他抓上外套出了顶楼。大大

高墨川走后,远在港城的白天心又来了电话,说来说去,无非还是用大道理教她写中国字。

凌麦冬懒得听,给自己倒酒。

喝到酒意正浓时,高墨川才回来。

少年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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