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四十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让向来阳光直接,即便吃醋也会明确表达的高墨川,突然变成这样,但她能感受到他的情绪,也能尝到他吻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和酸楚。
呼吸紊乱失控,贴上来的身体微微发颤,抱着她的手臂收很紧,好像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似的。
凌麦冬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微微松了力道。勾着他的后颈,身体放松下来,缓缓回应他,舌尖轻轻勾缠他的,用亲吻安抚他的焦躁。
她的回应让高墨川的吻变得更深入而贪婪,却不再那么莽撞。从纯粹的掠夺,慢慢变成确认她的存在。
唇舌交缠间,是柠檬糖残留下来的淡淡酸涩。“高墨…”
她在间隙里低声叫他。
叫了几声,他才终于退开一点点。
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了下眼,手掌覆在她后脑,指节微微收紧。“凌麦冬……
他叫着她的名字,后面的话在喉间反复滚动,迟迟说不出来。胸腔起伏得厉害,热度一寸寸逼近,却始终没有再进一步,手臂依旧收得很紧。
凌麦冬仰起脸,指尖触着他的下颌线滑到喉结,感受着那里的滚动,“你在害怕什么?”
静默两秒。
他才说:“没有..……”
否认了,但声音还是不太对劲。。
凌麦冬也不追问,凑得更近些,浅尝辄止吻着他。高墨川垂眼看她。
帐篷暖黄的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紫黑色的眼眸里,只有只有纯粹的担忧,安抚,却看不到更多……
他似乎变得越来越贪心。
最开始,只要她看他一眼就好,想听她的声音,想看见她。后来,想要她留下。
到现在,他甚至开始奢望,她能不能,也为他动一点点心。哪怕只是把那漫长十年里的一小部分,分给他。等她的几个小时里,无数个念头在胸腔里冲撞,每分每秒都变得漫长,煎熬。
想问,想知道答案,想听她亲口说清楚,可真见了人,所有盘旋在舌尖的质问,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害怕一旦问出口,就连此刻这脆弱易碎的温存都会立刻消失。骄傲和恐慌在体内激烈拉扯,最终他也只是更紧地抱住她,将脸埋进她颈窝。
凌麦冬回抱着他。
“高墨川。”
“嗯。”
“我来晚了,所以你生气吗?”
“没有……“他闷声说,声音贴在她颈侧,“就是想你了…凌麦冬。”“这样阿…”她应了一声。
凌麦冬不喜欢纠结,也不爱刨根问底。
很多时候,她并不需要一个答案,只要她愿意,她很擅长把空气重新捂热。她贴近了些,在他耳边低低哄着,声音顺着呼吸落下,“长夜漫漫,我们抛开世界,忘记所有的事,就享受彼此,怎么样?”“享受彼此.……“他咬了下她的耳垂,动作轻,但带着得寸进尺的意味,“做什么都可以吗?”
“……”
两人从躺着的姿势慢慢起身,她坐进高墨川怀里,背脊贴合着他胸膛的弧度。
中间只隔着两层薄薄的布,心跳和体温都变得清晰,呼吸一深一浅,节奏不自觉地贴合在一起。
高墨川调整好投影仪的位置。
帐篷里只剩下屏幕的光影流转,露营灯晕开一圈温暖的黄色。酒是她爱喝的麦卡伦,加了冰块,轻轻一晃,醇厚麦香,淡淡的烟熏与果木气息,在私密的空间里缓慢蒸腾,舒展,成了另一种形态的拥抱。电影选的是他们都喜欢的《德鲁大叔》。
没有非要聊的话题。
一个姿势躺累了,就自然换一个。
随着比赛节奏起伏,她们也不时碰杯,冰块轻响,温热顺着喉咙下滑,暖意从小腹漫开,四肢百骸都松驰下来。
轻盈又漂浮的愉悦。
他的手臂松松环着她的腰,下巴偶尔蹭过她的发顶。“高墨川……“凌麦冬低头玩着他的手指,忽然抬眼看他,“你是不是换香水了?”
他身上原本干净的鼠尾草味淡了些,混进了一些说不清的气息,存在感很强,却不算好闻。
她其实早就察觉了,只是不想破坏气氛,一直忍着没问。但现在。
真的忍不了。
高墨川喉结滚了一下,低低“嗯"了一声,“你不喜欢?”凌麦冬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你是味觉失灵了,还是品味突然开始走极端路线?”
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单手撑着地板站起来。“等我一下。”
“我去隔壁洗个澡,换身衣服回来。”
他拉开帐篷走出去后,夜风短暂灌了进来,又被拉链隔绝在外。大大
姜堰找到褚云辰时,人还晕着。
茶室一片狼藉,姜堰把人架去客房,叫来家庭医生处理伤口,冰敷按揉好一阵,人才从昏沉中挣出一点意识。
刚一醒,他就挣着要起身。
撑了一下桌沿,想站起来,结果力气没续上,肩背微微一晃。姜堰眼疾手快扶住他。
“别逞强……“姜堰头都大了,“你现在这个状态,回去也不是事。”褚云辰借着他的力平复了呼吸,过了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