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心踩得太用力,草木弯折,将花瓣碾作细细的泥。柳染堤垂着头,鼻尖泛红,她颤了颤,攥住她衣领,将自己往怀抱之中埋深了点。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学的?真是混蛋。柳染堤恍恍惚惚,鼻尖满是她身上淡淡的药香,还有些皂荚的味道,很好闻。齿贝轻咬,又重咬,仍是拦不住些细碎的声响,热气一团团地涌,深了又深。
柳染堤揽不住肩了,肘心抵着裘衣,胡乱去攥自己的袖口。衣角被她捏起来,浸着薄汗,又卷成一团,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她心口乱跳,索性把额头靠在惊刃的肩窝,听见她的呼吸在胸腔里起伏,像孩童时寺钟的回响,一声接着一声,叫人无端觉得安心。真是疯了,柳染堤想。
她就不该给一只狼崽子喂骨头。<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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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扎花被称为“天山的笑颜”,点缀在雪野的各处,但归根结底,花儿还是偏爱更暖一些的近水之地。
在曼扎花海旁边,有着一条由雪山融水汇流而成的小溪,潺潺而过,清澈见底。
惊刃鞠起一捧水,泼到脸上。
冰流滑过下颌与发梢,波纹之中,映出一张有些泛红的脸颊。惊刃摩挲着指骨,有些出神。
黏的,热的,似乎还残留着,打湿掌心,又溅上手腕,到处都是。<2柳染堤裹着一件白裘,她洗过身子后,有些犯困,便靠着树睡了一会。听见长靴踩过枝叶的声响,柳染堤懒洋洋的,抬起一丝眼皮:“回来了?”惊刃老老实实地站在她身前,垂着头,拢着手,不安道:“主子,我”“哟,“柳染堤睨她一眼,皮笑肉不笑,“现在知道我是你的主子了?”“无字诏教你的规矩呢,无字诏指导的分寸呢,扔哪去了,拿出来给我瞧瞧?”
惊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扑通跪了下来,诚恳道:“属下逾距,罪该万死,恳请主子责诃。
动作极其熟练、跪姿极其标准,一看就知道她在嶂云庄里干活时,没少给别人下跪磕头。<1
柳染堤稍稍眯起眼。
一缕莫名的烦躁感缠上心脏,如蛛丝,细不可见,一寸寸收紧。她拢着手,任由惊刃跪着。
惊刃跪得极规整,背弓颈垂。她的手心出汗,十指紧扣着砂石。她不敢抬头,只听得衣裘摩挲,寤窣轻响,主子似乎是变了个坐姿。忽地,一只赤足踩上她的肩。
洗过的水气尚未干透,足弓起伏如月,趾贝盈白,暖意压着肩头,一寸寸渗入骨缝。
惊刃不敢偏头,发梢水珠在素踝旁一晃,留下一道浅浅水痕。余光所及,逾白的脚踝上,又有红痣一点。
缀在踝骨下方;
细若米粒,艳得夺目。
惊刃的气息蓦地急了些,她嗅到一点幽香,绕着水汽攀上来,似丝似缕。“无字诏教你如何下跪,"柳染堤撩着裘衣的一束绒,“可曾教过你如何抬头?”
她的声音有如一条无形的锁链,牵着惊刃的脖,叫她慢慢抬起头。两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柳染堤看着她,神色幽幽,像被风吹皱的一湾水,纹波尽处仍有潮声伏动。惊刃一颤,眼神仓皇游移。
她硬着头皮,道:“曼扎与您气血相冲,属下实在是…迫不得已,绝无不敬之意。”
柳染堤弯了弯眉,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低着头,为什么不敢看我?足心下滑,划过惊刃的腰腹,踩着她的腿//根,顽劣地一压。<3她语气闲闲,道:“虽说是我先勾诱你的,可那又怎么样?"1“你身为暗卫,居然没有把持住分寸,简直是难逃其咎,万死莫辞。”“说吧,你该怎么补偿我?”
惊刃此生最害怕的事情就是揣摩主子心思,不管对面的人到底是谁。她咬了咬牙,道:“属下是您的人,您想如何都可以。只求您别把我丢下,不要遣我回无字诏,我……
话还没说完,被柳染堤打断了。
她叠着双腿,托着下颌,饶有兴致道:“也就是说,我对你做什么都可以?"<1
惊刃连忙点头:“属下甘愿受罚,无论是惩棍鞭责,水牢禁闭,我都绝无怨言。”
“行,"柳染堤盈盈一笑,“我知道了,待我之后再与你算账。”她一伸手,道:“过来,扶我。”
主子这算是消气了?惊刃在心中偷摸着松口气,连忙上前搀扶。柳染堤搭着她的手,指尖的热贴进掌心,烫得惊刃微微一颤。乌发顺着肩头滑落,遮住耳后的那一颗红痣;那一点隐秘的、唯有她见过的潋滟与情致,也一并被藏了起来。
见主子已经站起身,惊刃正想抽回手,十指却被轻巧一扣,困在了掌心。3柳染堤忽地俯近,一双清亮的眼,长睫几乎要扫到鼻尖,近到像是要吻上来。
旋即,惊刃脑袋便被她狠敲了一记。柳染堤微笑道:“等着吧,有你好受的。”
她尾音慵懒,末梢又往上一挑,弯弯地撩拨人心弦,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惊刃”
有种不妙的预感。<1
花海的尽头,立着一面高绝的冰壁,高耸入云,将曼扎的蔓延尽数圈在这片幽谷。
如果说冰壁好似天山的脊骨,那么这一片密林,便如同天山的心脏。千道寒脉聚集于此,汇出一片温暖如春的花海。也难怪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