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惊刃低头去摸腰间的匕首,却一把被柳染堤按住手腕。“不许割!"<1
她凶巴巴的,红绳缠过黑发,压过肩胛,又斜着勒在腰侧,看起来狼狈极了。
惊刃错愕道:“主子,这红绳实在是缠得太紧了,解不开,还是一”“说了不许就是不许,“柳染堤被红绳勒得动弹不得,还要扑上来制止她的动作,“你敢割断,我就不跟你好了。"<1为什么?惊刃一头雾水。<3
依近之后,花香更浓,温热的潮从花海里泛起,热乎乎地笼在两人周遭。柳染堤睫毛濡润,眼尾坠红,她咬着一丝唇,细汗在鼻翼与鬓角渗出。“我不动了,“柳染堤撑着地面,软声道,“你…你慢慢解开就是,不许割断。”
“是、是。”惊刃慌里慌张。
也不知柳染堤到底是怎么缠的,红绳绕了一层层一圈圈,堪比天罗地网。惊刃千辛万苦,手忙脚乱地解了大半天,终于将最后一圈绳子绕出来。绳势一松,柳染堤便昏昏地向下栽,惊刃下意识地扶住她肩膀,道:“主子?”
柳染一声不吭,只是往她怀里蹭。
惊刃探了探她的额心。那里一片滚烫,细汗涌出来,濡湿鬓边的发,又打湿她的指。
“您还好吗?"惊刃担忧道,“我扶您起来,先回洞窟,我带的药裹都放在那边。”
柳染堤摇了摇头。
她继续将脸埋在惊刃肩窝里,双臂环过身前,扣着两侧手臂,像一只蜷缩过冬的小动物。
经过绳索的纠缠,白衣领口斜了一角,露出一截细窄的锁骨,与发烫的肩。雾气之中,一片花瓣飘落,恰好泊进那一道浅浅的锁骨沟。“小刺客,我头有些晕。”
柳染堤闭着眼睛,眉心微蹙,声音被闷在黑衣里,听不太清楚。“曼扎寒凉,有时会用来入药,可能是和您之前喝的驿站酒水冲撞了,”惊刃焦急道,“我们还是先回……<1
话还没说完,手指依上了唇边,压住她的后半截话,又向下滑,触碰着惊刃的脖颈。
“小刺客,这还疼么?”
她软声道。
指腹在颈项游移,苍白的肌肤上,印刻着几道刺眼的,还没完全消退的勒痕。
“你还在生我气么?"柳染堤半搂着她,膝盖跨开,向前挪,碾过几片散落的曼扎,坐在她腿上。
隔着衣物,一处温润晕开。
惊刃像是被烫着了,耳畔"嗡"地一声,热意自一路烧到颈侧。她下意识捂住口鼻,把脸别到另一侧,指节按得极紧,压得面颊软肉都稍稍鼓起。
“没、没有。“她结结巴巴。
柳染堤被烧得有些糊涂,呼吸一下柔过一下,她斜倚着惊刃,弯了弯眉:“你啊,真是的。”
气音掠过耳尖,轻而烫。
惊刃还未回神,怀里的人已直起身,一手扶着她的腰,另一手绕到颈后,把湿重的长发尽数拢到另一侧。
耳后与颈侧的交界处,藏着一枚小小的红痣,似朱砂,若红豆,殷红一点。……惊刃。”
她声音懒懒的,灼过她的耳尖,带着几分纵容,“把你的手给我。”柳染堤的掌心摊开在面前,她在等着自己。惊刃迟疑了一瞬,还是将手放了上去。<1
柳染堤浅笑着,吻上她的手背。
她吻着一道道旧伤,从最浅的白纹,到磨砺的豁口,再到尚未愈合的新痕,热气向下,舐过指节,将她含了进去。<2唇畔依着指节,舌尖细细描卷过纹路,小猫似的,啜咬着她。热气绵绵的,湿意黏黏的。
惊刃声线有些颤:“主、主子,您这是……暗卫生于暗处,也死于暗处。这一双手善使刀剑,精于制毒,浸过或温或凉的血,一向准确,一向利落,却从未有过如此无措的时刻。方才红绳勒得太紧,她的脖颈、肩胛、手腕上都烙下了几条红痕,细而窄,半掩在微乱的乌发间。
她松开惊刃的手,又圈住她的腕骨,指腹依着跳动的脉搏,滑过衣襟,触碰衣扣,寇窣间,捧了满怀的细雪。
惊刃一直觉得曼扎的香气很淡,此刻却多出一股沁甜,是她发梢的淡香,还是颈窝处的?不腻不涩,偏偏让她有些晕。柳染堤垂眸看着她,惊刃看见自己细碎的影映在她眼睛里,一晃一晃。她没有说话,抚上惊刃微烫的脸颊,捧起她。“小刺客。"她软软地唤。
柳染堤抬起手,手臂绕过惊刃后颈。将她抱进怀里。小刺客的心跳得很快,落在耳畔,像一声声的鼓点。
她抿唇笑着,微拢着腿,坐在她身上,中间陷下一道新月似的弧,浸着水,黏黏的,连声音都很纵容:"将我抱紧一些吧。”耳里听不清什么,只有细微的喘气与心跳,一起浅、一起深。合在一块儿的时候,像月亮从云缝里露出半轮,含羞带怯。柳染堤栽倒在曼扎之中,她枕着裘衣。乌发如水一般散开,发隙间落满了碎花,洁白、轻盈,似一片片飘落的雪花。她揽着惊刃的肩,脖颈抬起,又难耐地收紧些许。高兴了,便舐一舐她的耳垂,不高兴了,便咬一口她的肩膀。
反正惊刃这家伙一向很乖,也很听话,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都会不会有任何迟疑地照做。<1
手臂一直在颤抖,连带着呼吸也是,柳染堤都没什么力气抱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