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火芝,还有一些其它的。”她说这几个倒是切实的药材,至于混在一起能有什么功效,那她可就不知道了。
希望不会吃死人。
不过说完之后,柳染堤倒是沉默了一会,惊刃垂着头,余光里见她神色松动了一份,好像消了些气。
柳染堤开口道:“就算要出去,怎么不和堂主或者白兰说一声?”“我来来回回好几趟,哪里都没找到你,可担心了,你知道吗?”惊刃连忙道:“属下知错了,下次绝不会再犯,以后倘若出行,定会对您报备。”
这件事也怪不得惊刃,毕竟从没有主子会在意暗卫去哪了,在干什么。容雅看她一眼都嫌污了眼睛,对她的死活都不是很在意。这么想,柳染堤真是个好人。
做错了事,她还会给自己解释的机会。换了前主子,她刚到门口就要被拖下去受惩了。
惊刃将自己拖进屋,想要下跪行礼,只是刚屈了半分,疼意复起,只能有些僵硬地立在原地。
柳染堤蹙起眉,扫过惊刃那一条被纱布层层包裹,渗出一点鲜血的右臂。她拢了拢指节:“摔哪了?”
惊刃侧过身,含糊道:“没什么,划了道小口子,属下已经都收拾好了。柳染堤心中不快,正要再逼问两句,可小刺客站得实在可怜。她脸色白得像纸,唇瓣褪去颜色,眼角还凝着水痕,连发梢都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话在舌下转了一圈;
终究只剩一声:“过来。”
惊刃硬着头皮,慢吞吞地往里挪,一步,两步,一副要走到地老天荒的样子,柳染堤嫌她慢,腾地站起身。
她一步上前,惊刃下意识想避,只是对方动作更快,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惊刃呼吸一顿,肩胛瞬间绷紧,想后退,又被人向前拉了一把:“躲什么?″
“属下,只是……
她想要开口,可一阵尖锐的疼痛,陡然从被握住的腕间翻上来。惊刃耳畔一片嗡鸣,她眼前昏黑,重心摇晃,终是抵不住,踉跄向前一晃。柳染堤一怔,想去扶她。
下一息,惊刃的额心栽落在肩头,她靠在怀里,轻得像一片雪,湿冷的发丝蹭过颈侧,呼吸滚烫。
她紧咬着牙关,声音低低的,鸣咽一般:“…主子,对不住,我”沾湿的睫垂着,蜷进她的肩窝。那一点颤息落在耳侧,细得几乎听不见。柳染堤心里烧着的火气,早就在见到惊刃的一霎间就消了大半,只剩一点小火苗。
如今她可怜巴巴地一道歉,小火苗熄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烟都不剩下。“这……
柳染堤哑了声。
依在怀里的小刺客明明很轻,柳染堤却觉得沉,她想将对方扶起来,又不太敢动她。
柳染堤犹豫着,伸手环过惊刃,摸到绷紧的肩脊与湿透的背,不自觉地一顿。
惊刃并非有意靠近。她站稳已经是很勉强,实在是撑不住了,才落了一点重量在肩头。
“好…好啦,我没生气。”
柳染堤轻声道。
她摸了摸惊刃的面颊,发丝濡湿,沾了一指的凉意,她拨开,又探到颈后。烫、燥热。
掌心尚未完全贴上,惊刃便喘了口气,将自己缩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幼狼。如此这般,会让人……
更想去欺负她。
“别动。“柳染堤道。
指腹柔柔地滑,浅浅地探,沿着脊骨,一节又一节,抚着她的命脉。脉象搏动,血潮在薄热里缓缓地淌,指下尽是细碎的战栗,与被强行压住的呼吸起伏。
惊刃仍是低着头,睫毛在衣襟上颤着,一下一下,轻扑不定。她探到的脉象极乱。
柳染堤皱了皱眉,心想自己明明与白兰说好了,这些日子一直在给小刺客狂灌补气血的药,各种吃食也是塞了不少。皆是顶好的药材,为此她还又跑去嶂云庄钱庄"借”了点伙食费,路过库房时,又顺便“借”了几把剑走。
当然,还是不可能还的。
眼瞧着惊刃的瘦削苍白的小脸红润了些,怎么一会功夫,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她又想起之前自己心里的那点火气,因为一点小事就开始疑神疑鬼,实在是不应该。
恼意与怜惜纠在一处。
心烦意乱。
柳染堤半搀着人往后挪,一时忘了身后便是榻沿,小腿一撞,身子失横。“‖‖〃
她来不及稳住,整个人向后倒,惊刃也跟着栽下来,压在她身上。两人的气息被迫贴近,凌乱的,衣襟叠在一处,簌簌布声在耳畔拂过。惊刃倒在怀里,她的长发散在颈下,发梢软软地勾着她,微微的凉。柳染堤愣了愣,心想:对于惊刃来说,她们两人此时的位置和姿势,真是十分失礼。
可她却听不到一声道歉,也不见小刺客慌忙起身认错下跪磕头领罚一条龙。这么放肆一一
只可能是疼得意识迷糊了。
柳染堤被牢牢困在榻上,手腕陷进被褥,身上覆着对方的气息与重量,像落入一张柔软的网,一时动弹不得。
她只恍神了一瞬,便眨了眨眼,垂睫去打量压在身上的某只小刺客。她眉眼忽地弯了一下。
不用猜也知道,惊刃此刻有多慌:因为这家伙耳朵全红了。惊刃可不敢压着她,艰难地想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