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个脉拆了足有半柱香。”一句话,把可怜的惊刃卖得干干净净。
惊刃试图转移话题:“主子您才从外头回来,快坐下歇歇吧,不必为这些小事劳心费神。”
小孤女天真道:“姐姐身上藏着好多东西呢!像个百宝库一样,拿了一个还有一个,有刀有针有药粉,特别厉害!”柳染堤悠悠地望过来:“哦?”
惊刃垂死挣扎:“只是些寻常物什而已。”“是么?”
柳染堤踱步上前,书册沿着惊刃腰间轻巧一撩,“让我瞧瞧,藏着什么好东西呢?”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探向惊刃腰侧。
惊刃下意识想躲,又想到面前是主子,连忙强迫自己站在原地,肩膀绷紧,任由她的指尖触上腰际,顺着束带摸了过去。柳染堤贴得很近,温热的呼吸抚在颈侧,发梢撩过耳侧,轻而痒。指尖划过布料,案窣地响。
惊刃不敢出声,也不敢动,肩头小小地收了一下,下巴低埋着,想将自己缩得更小些。
惊刃习惯将腰带束得很紧,勒出一点柔和的线条。她的手在腰线上游移,指腹滑过软肉,摸到一块冷硬的金属。
柳染堤屈指敲了敲,“叮叮"作响。
她又沿着形状描摹,滑到腰侧的凹陷处时,使坏般挠了挠,勾出一点惊刃耳廓的红意。
柳染堤道:“这是什么?”
惊刃后退半步,悄悄躲开她的手,这才把腰间缠着的东西一件一件摸出来。她认真地展示给柳染堤看:“禀报主子,这是匕首,这是勾锁,这是毒酒…才卸下几件,便被书卷"啪"地敲了一下额头。柳染堤毫不客气道:“全给我拆了。”
惊刃委屈巴巴:“属下遵命。”
她开始叮铃呕哪拆东西,各种暗器很快摆了一桌子,拆了半天还没拆完。柳染堤一边监督她,一边拖过另把椅子坐下,翻了两页书,又拎起桌上茶壶,为自己倒了一盏。
惊刃立刻道:“主子,这壶茶泡了许久,已经凉了,属下这就去烧水为您重新沏一壶。”
柳染堤喝了一口茶:“沏什么,坐下。”
屋内就一张桌,两张椅。惊刃拆完暗器后满屋找椅子,找不到,最后跑到屋外去挪了一张旧椅进来。
她乖乖坐下,
正襟挺背,一丝不苟。
白兰目瞪口呆,叹为观止:“真听话啊,怎么你一说她就照做,我说一百句她都不听。”
惊刃辩解道:“属下是主子的暗卫,自然只听主子的吩咐。”白兰道:“我怎么也算你主子的贵客,你就拿这个态度对待贵客?”惊刃很耿直:“贵客是贵客,主子是主子,两者天壤之别,怎么可以混为一谈。”
白兰”
柳染堤耸耸肩,道:“我家小刺客什么都好,就是脑子有点毛病。症状持续多年,病入膏肓,药石无医,你多担待担待。”白兰先是一愣,随即“哈哈”笑出声来。
柳染堤也跟着笑,她提起茶壶,递给挤在白兰身侧的小孤女。她揉了揉小孤女的发,顺手塞了一颗糖球给她:“去烧水,换一壶热的来。”
惊刃听着两人笑她,有些郁闷。
身为无字诏之人,她一直觉得自己挺聪明的,每次任务都完成得毫无瑕疵,绝无遗漏,顶多是嘴笨了些,不太会说话。奈何,这次骂自己的是主子。
主子说的话永远是对的,证明自己确实脑子不好,可能是有点毛病。柳染堤掂着个空杯,摇晃着。惊刃坐在她身侧,鼻尖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在寻常的皂香之下,藏着些烧灼的烟灰气,还有一丝极浅、极淡的血腥味。惊刃稍微前倾,靠近了些,确认了自己的判断。柳染堤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道:“怎么了?”惊刃顿了顿,道:“没什么。”
柳染堤微弯着眉,盯着她看了一瞬,忽然站起身,绕过来,坐在惊刃的椅把上。
她足心心点地,身子轻忽一晃,带着温热的气息涌过来。主子忽然靠近,惊刃除了惶恐还是惶恐,她不敢动弹,很是僵硬。她依着惊刃的肩膀,偏过头来打量她,像一只任性的,占据着软榻的白猫。乌墨长发自肩头滑落,拂过耳畔,拂过颊侧,垂落千万条细而黏人的糖丝。柳染堤垂头望来,指节搭在惊刃肩上,绵绵地摩挲着:“我喜欢诚实的孩子。”
说着,她倾下身,腰线弯出柔软的弧度,小腿有意无意地,抵蹭进惊刃的膝间。
指节从颈间勾起,沿着颌线向上,刮了刮惊刃的面颊:“嗅到了?”指腹暖烫,但凡是她触碰过的地方,都烙下一线细微的热意。惊刃眼睫颤了颤,小心点头。
柳染堤扑哧笑了,竟是依得更近了些,她扶着椅背,身子前倾,几乎是将自己送入惊刃怀中。
她捏了捏惊刃的鼻尖:“小狗鼻子,还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