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美人怀2
惊刃声音都有些颤:“您…您是。”
柳染堤拖长了尾音,指尖还在她颈侧地画着圈,即若即离:“所以,你应该做什么?”
惊刃虽然经常被人骂脑子转不过弯,但某些时刻还是机灵的,比如说现在。“属下真的知错,以后再也不敢乱跑了,"惊刃老实道,“我这就回去躺下喝药。”
柳染堤这才停下动作,还不忘掐一把她脸蛋,道:“这就对了嘛。”惊刃如蒙大赦,连忙后退两步,想要拉开距离,却不防身骨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瞧这身子骨弱的,还不快回去歇着,“柳染堤嗔笑道,“要让妹妹们看到,指不定要碎嘴说我欺负你了。”
惊刃耳尖泛着热意,正想开口解释,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几个小姑娘探头探脑地从墙后冒出来,正好奇地看热闹。见两人望过来,她们立刻又缩了回去,只露出几双亮晶晶的眼睛继续偷看。“柳姐姐,"年纪最小的那个胆子大些,奶声奶气地问,“你们在玩什么呀?我也要玩!”
柳染堤道:“我可没在玩,我在教这位妹妹写字呢。”“可她怎么一直低着头?耳朵还红红的。"小姑娘一蹦一跳地过来,“是不是不认真听课,被你骂哭了?”
惊刃有点不自在。
柳染堤蹲下身,揉小姑娘的脑袋:“只猜对一半。她字写得太丑,我正训她呢。”
她道:“你们好好听课、认真学字,听话的小孩都该好好夸奖;只有不听话的,才会被训、被罚,明白么?”
柳染堤模样瞧着正儿八经,偏要用一种哄小孩的语调,说着一些让人脸红的话。
小姑娘郑重点头:“知道啦!”
惊刃:…”
惊刃忍了片刻,没忍住,默默开口:“主子,我字写得还算工整,也能帮忙拟些基础的书信。”
柳染堤道:“你喊我什么?”
“主一”惊刃话到一半,急忙收声,换成了有些生涩的,“柳柳姑娘。”柳染堤睨她一眼,道:“给你一个月时间,要是还没能把′主子′这称呼改过来,小心我继续罚你。”
惊刃道:“是,属下遵命。”
也不知小姑娘们在墙后头偷看了多久的热闹,总之,一炷香前她们还怕惊刃怕得要命,如今虽仍心怀忌惮,却已经敢大着胆子靠近她了。面对试图拽她衣角的女娃们,惊刃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避开一点。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根据白兰医师所说,惊刃现在就跟个瓷娃娃似的,走两步就得吐血,一碰就碎。
柳染堤担心小孩们不懂分寸,她推着惊刃肩膀,连哄带劝,硬是把她该塞回了木屋里。
木门一关,惊刃无事可做,只好望着房梁继续发呆。她没有躺回软绵绵的床上,也没有坐木椅,而是随意寻了个房中角落,靠着墙坐下。
果然,还是这种阴暗狭窄的小角落比较适合她,呆着十分舒心自在。“惊刃”虽然又破又旧还重铸过,但毕竞还算是嶂云庄的剑,连同惊刃那少到可怜的一点东西,一起被留在了嶂云庄。她空手而来,空手而回,
什么都没有带走。
那个小小的,偏远的院落,那棵已经没几片叶子的老槐树,那一口快要干涸的井水,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新的人来打扫、照料。暗卫靠着墙,就这样睡着了。
屋子里进了人。
锦弑倏地睁开眼睛,烛光微弱,屋里空空荡荡,除了她之外并无她人。她屏住呼吸,压身倾听,耳中唯有自己细微而急促的心跳声,在寂静中被悄然放大。
奇怪?
她明明听见了一点动静。
是自己的错觉吗?
还是枝叶,蝉声之类的响动?
自从奉锦绣门门主之命,追杀那两个"讹诈锦娇五千两银子'的人,她已经好几日都没合过眼了。
那两人实在太能跑了。
那个暗卫虽说内力微薄,反应与身法却非等闲之辈,有好几次她明明咬住了对方踪迹,却又在下个街巷便失了线索。她身旁那位白衣姑娘更是恐怖,来去无声也无痕,常常只是一个呼吸的间隙便消失了。
锦弑千辛万苦逮着时机,在画舫上射了暗卫一箭,结果上岸后,两人踪迹又消失在河滩。
跟踪两人这数日,锦弑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是当暗卫的料。
直到在论武大会擂台上一一
锦弑泪流满脸:我说呢!一个影煞,一个天下第一,我这是在跟踪什么活祖宗啊!
幸好门主并未下达死命令,锦绣略一思索,决定先回去报信,路途遥远,这才会在客栈中暂且歇脚。
方才的动静,似乎是从门外传来的。
锦弑收紧呼吸,掌心压在剑柄上,身体前倾,将耳贴上门板。她的耳力极好,能分辨出木板那一头每一次脚步的轻重、每一声呼吸的长短。
门外没有人,楼下飘来酒客们的说笑,混着酒壶相碰的脆声,掌柜的吆喝穿过帘子,伙计奔跑时"咚咚”敲响木板。锦弑慢慢推开门。走廊中空无一人,檐下悬着几盏灯笼,四周弥漫着熏香与一丝淡淡的酒气。
她顺着廊梯仔细扫视,一尺接着一尺,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