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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唇温 1(5 / 8)

伤口缝隙间,嵌着几团沙土,被血凝结成块,撕开衣物时,簌簌向下掉。柳染堤松开惊刃,腾地站起身。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惊刃倚着墙,转着手中的小药瓶,沉默了一会儿。…又惹她生气了。<2

就像在画舫上那次一样。

惊刃洗净伤口,剃掉烂肉,准备涂药时,柳染堤拿着伤药、绷带,还有一件黑衣回来了。

“再这样下去,我都快成无字诏的阁中贵客了,“柳染堤叹口气,“坐好。”惊刃被她按在墙上。

惊刃选的这个角落实在狭小,稍一动便碰上墙砖。柳染堤想要靠近,就只能半跪半伏,顺着她的身体往上爬。

柳染堤像只猫儿似的,向里爬,攀上她的膝头,依上她的腰心,抚上她的肩头。

气息交叠,一寸寸缠绕。

惊刃有些不适应。

她不喜欢别人的靠近,也不太习惯这样的距离,即便是偶尔来院里做客的白猫,最多也只是扒拉一下她的裤腿。

从没有人,靠得这么近过。

惊刃低头想避开,却不知该往哪儿躲。

这角落太小了,稍一退便会贴上冰冷的墙壁,稍一动便会撞上她的腰际,进退两难。

“小刺客,你躲什么?"柳染堤笑了一声,尾调踩着点气音,“我又不会咬人。"<2〕

惊刃抿了抿唇,没作声。

“不过,你要是再躲,我可就要使些手段了,“柳染堤点点她鼻尖,“别忘了,你吃饭的家伙全在我手上呢。”

惊刃:…”

她穷得要命,暗器是自己用竹枝、兔骨一点点削的,毒酒是跑了几个山头才找到的毒草。<3

柳染堤要是真不还了,她还得苦兮兮地重新做,麻烦得很,也很耗时。见惊刃老实地不动了,柳染堤弯眉一笑,刮了刮她的鼻梁:“这才乖嘛。”她俯下身,又靠近了一点。

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垂在惊刃腰间,又如水一般淌落,在身侧散开来。药粉小盒被打开,清苦的药香逸散开来,药粉色泽莹润,细腻如脂,不用看都知道比惊刃买的破破小瓷瓶贵多了。

惊刃眉心微拧,道:“这东西很贵,不值得用在一个暗卫身………唔!”话没说完,被她自己打断。

那是一声极轻的喘息,从喉间溢出,又被她强压回去,尾音微颤,咬着点不自知的软意。<2

柳染堤的动作顿了一下。

惊刃没看到她的表情,只知道指腹贴在伤口边缘,停了一息,才缓缓将药粉抹开。

“我买的药,"柳染堤说着,使劲多刮起些药粉,“我爱给谁用,就给谁用。“我们之前遇见的那位锦绣门大小姐,不也花了千金给她那只小雀治伤么。″

惊刃嗓音很哑,带着几分疲意:“那雀儿…金贵。”柳染堤偏头看她:“你就不金贵了?”

惊刃沉默着。

她或许曾是金贵的吧?

上一届影煞拍出了三万两的高价,不过到她时,不幸背上′弑主'的判词,起拍价跌至八千,最终以九千五百两的价格,被嶂云庄带走。现在的她已经没有这么金贵了,若是回到无字诏,大概也就只能卖出三、两千。<1〕

伤口处的疼意蔓延,逐渐变为摸不着的痒,惊刃拢紧自己的指节。指腹温热,药粉微凉。

柳染堤一手按着她腰侧,另一手指腹压过几个穴位,在伤口处打着圈,一点点按实药粉。

两人靠得极近,长发交缠。她的呼吸落在她耳侧,她触到她的温度,她嗅到她发梢的香。

衣衫摩挲,落出簌簌细响。

那一丝细响如风过竹林,草木沿着心底枯石的缝隙,一寸寸地生长。柳染堤的动作很轻,很缓,偶尔会停下来,等待因疼痛而紧绷的肌肉放松。惊刃始终没出声,其实这点疼痛真不算什么,但这确实是第一次,有另一个人帮她上药。

她有些不习惯,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药粉被体温融化,润得指腹一片晶莹,像浸入淋漓的六水,再抽出来一样6箭矢扎得太深,骨缝间还有些渗血,柳染堤寻着血脉的走势,帮她压制住穴位,力道不轻不重。

剧痛传来,惊刃闷哼一声,肩膀微颤,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膝侧的衣角。“疼了?"她问,语气温柔。

惊刃只是摇摇头。

柳染堤斜睨她一眼,将绷带塞到惊刃手里:“自己绑,我再去给无字诏贡献一点银两。”

惊刃”

她起身离开,惊刃终于能大口呼吸,空气中还渗着她的气息,柔柔的,像一片飘落的雪。

她低头默默缠绷带,刚绕了两圈,耳廓微动,捕捉到一阵陌生的脚步声。一一不是柳染堤。

惊刃仰起头,那人已经来到身前,她眉眼英凌,带着一股少年人的锐气。来人“哼"了一声,右手覆着剑,大臂处绑着一条青底金纹,蛇缠兽首的长节。

惊刃不认得她,不过她认得那带子,道:“你是新一届的魁首。第几届了?”

“百十七魁,"来人道,“你就是那位传说中连赢三届擂台,踏出八十一障的影煞?”

惊刃道:“我是有主的暗卫,名惊刃。”

十七魁“啧"了一声,忽然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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