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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盗(3 / 3)

想着想着,日头又稍稍挪移了方向,他目光不自禁四下寻去,他其实并不渴,他看穆远的嘴唇干裂,又一路不愿意停,所以他才这么说的,可人为何还没回来?

大大大

距离穆远离开,已经有一个时辰了。

穆远知道自己被耽误久了,从溪边一路小跑回来,刚走到路口,就看见一个面相猥琐的中年男人一步一步朝着闫慎逼近。他眼睫剧烈地抖了起来,近乎是两步并做一步地上前,闫慎坐直身子,“别”字还未说出口,只见穆远揪着那人的后领,就将人掀翻在地。穆远俯视着那人,脸上怒意尽显,咬牙切齿:“谁让你碰他的!”那人双臀着地,咳得昏天黑地,颤抖着伸出两指指着他,涨红了脸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穆远还要上前动手,却被闫慎叫住了,他狠狠瞪了那人一眼,一边握着闫慎的指尖示意他安心,一边从头到尾去看闫慎有没有掉一根头发,忧心全都含在发红的眼睛里了。

很多次,穆远下意识的惦记,满眼的怜惜,都是闫慎看的见的在乎,他指尖轻轻勾了勾穆远的指节,四指从他的虎口钻进掌心,恰逢此时风吹芦苇摇曳,带着他胸腔里不断生长的鲜嫩幼芽也柔软地拂动,迫切地想要破土而出、疯狂生长。1

穆远余光瞥见那人站了起来,他咬了牙要起身,闫慎眉心一跳,叹了口气,用力又把人拉了下来,才把来龙去脉简要交代了一遍。穆远紧绷的身子这才放松了下来,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将水壶放到闫慎怀里,一时半会没能从神经紧张中缓过来。

半响,他声音还有点发颤:“你没事就好,我、我去和他道歉。”谁知他刚一起声,一声“老伯"还未喊出口,那人就扶着腰,瞠目道:“疼死我了!你小子,下手没个轻重!要是我这尾椎骨出了什么事,你就得担着!”穆远无奈笑应了两句,听那人又道:“这么宝贝他,你是他哥吧?”穆远一愣,偏头去看闫慎。闫慎方才有感动不假,但一码事归一码事!他心里的事也还没过呢!

闫慎明白自己在这些事情上就是幼稚得紧!放做以前,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这个样子,但是现在他现在就是不管不顾。他一边想着穆远没亲他,还纠结他就是把自己扔这儿扔了好久,于是又将头转向一侧,低着眼皮子,手上捧着水也不喝。穆远算算时辰……闫慎还在生气……他确实走得太久了…怪他……那人见他不说话,一脸严肃道:“你说说你这哥哥怎么当的!怎的就把你弟弟扔这儿了?瞧这大太阳给晒的,小脸都白成什么了,中暑发热了怎么办?弄丢了怎么办?他还受着伤,伤口化脓了怎么办?你对得起你爹娘把他托付给你吗!”

穆远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通话震得哑口无言,闫慎也不吭声儿,就任着那人喋喋不休地说叨他。

更可怕的是,他确实没有反驳的余地,就只能低垂着脑袋受着,眼观鼻,鼻观心,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磨着地面的黄沙和石子,就这还被喊得站正了。那人嗓门极大,吵得他耳膜一阵一阵发疼,野鸭都被他喊飞了几只。许是看见野鸭,想起自家鸭子还没喂,那人才堪堪止住了话头:“还愣着干什么啊!还不快去哄哄,哄了跟着我去我家。”穆远被他训得眉心疼,敷衍地应了一声,连忙弯了腰去瞅闫慎,刚一转身,就发现闫慎别过头抿着唇,眼角紧紧的,身侧手指绞着衣袖,肩膀微微一部一颤的。<1

穆远…”

闫慎当真忍笑忍得好辛苦。

穆远心里时常牵念闫慎的伤,整个人一直低低落落。但只要闫慎一笑,他晦涩的情绪就能消失一大半。

他眨了眨眼,舌尖轻抵着右腮,他都要笑出声了,合着闫慎喜欢这样是不是?

闫慎发觉他倾身过来,立时就将脸上的表情收敛了,别开眼不看他。穆远眯着眼,嘴角微起,伸手就捏住闫慎一边脸颊,嗓子还有些涩哑,低声哄道:“好了,别生气了。”

那人站在一旁喃喃道:“这才像个当哥的样子。”闫慎半边脸被他捏的变了形,一把就逮住他的手腕,双目瞪圆了看着他,穆远手腕处已经被捏的有点泛红,他莫名觉得手腕快要断了,连忙朝着闫慎使眼色,示意身边还有人在,他用口形道:演个戏。闫慎僵持了一会儿,蓦地松了手,脸颊被捏过的地方还在微微发热。穆远苦恼着,他现在怎么叫闫慎呢?

大人?肯定不行;闫慎?驰名四方,也不行。穆远突然勾唇一笑,背对着闫慎俯下身来,扬着眉梢,微微侧首,他深呼出一口气,壮壮胆子,随即朗声放肆道:

“玉郎,上来,哥哥背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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