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痕迹,说明对方是个训练有素的组织,本以为是个人作案,现在看来可能个人的背后是有他方势力在的。”
长风攥紧了刀柄不说话,突然转身朝外走。明夷一把拉住他:“干什么?”
长风抽出手,恨声道:“追,我不信他们带着这么多尸体能走多远。”明夷抬手挡住门口,说道:“他们或许不能走很远,但一定有隐藏的地点,你现在这样找决计是没有结果的。”
“那怎么办?”
“这些人小心翼翼,可见并不是为了碎尸的狂徒。那此人便是与这些尸体有渊源,常温之下试尸体无法保存过久,他一定会找地方去埋这些尸体,若是大规模的埋葬,我们就一定能查出来,所以我们先等两日,派人去周边的坟冢视察情况。”
长风听后,浑身鼓着的劲儿都散开了,突然就沉默了下来,他退后一步,低首说道:“对不起,是我失职,我不该擅离职守,请寺正大人罚我。”明夷凝目看了他半会,说道:“我也有错,提刑按察使司出事后,我应该先派人来给你报个平安的。”
长风抬头,眼中有些诧异,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却执拗道:“我做错了事,你应当罚我,至于你怎么样,我管不着,大人回来后,你应当同大人去说。他单膝跪在地上,重复道:“罚我。”
明夷垂于身侧的指尖蜷缩了一下,最终说道:“擅离职守,贻误公事,须示薄惩,宜罚一月俸料,鞭笞五十。[1]”长风叩谢,起身而去。
明夷望着他走的方向,站了许久,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朝着身后问道:“大人可有来信?”
身后人道:“没有。”
他皱了眉道:“通知常寺卿,请求调集大理寺人手来河州,无论如何也要先找到大人。”
大大大
瓷窑过于偏僻,一行人一路上穿过大片杨树林子,瞠过深深浅浅的溪水,再走了几公里的官道,才打听到往北走有一个渡口。远远瞧去,渡口不大,却人潮人海,繁华如集市,上面林立的食铺不少,都满满当当挤着人。
闫慎这几日的身体愈发虚弱,常常靠着穆远的肩膀一睡,就是昏昏沉沉的几个时辰。
等他再疲累地睁开眼,穆远不是端坐着任他靠着,就是背着他一步一步走着。
他问自己睡了多久,穆远总是轻笑着说不到半个时辰。闫慎刚开始是相信的,不过过了两日,他看见穆远背着他小心翼翼地摁着发麻的肩膀,看见背着他时侧脸细密的汗,他就知道穆远已经照顾了他很久。他的身体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好。
自此闫慎便不想这样睡了,稍微一困,他就咬破一点舌尖和下唇,尖锐的刺痛和血腥气一起冲向他的眉心,如此他才能从一片混沌中寻回些清明,能再坚持几个时辰。
就这样瞒着,穆远以为闫慎近一两日精神比之前好些了,紧紧绷着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点点,他扶着闫慎刚到渡口,陆伯和许婶前面走远了,阿绪已经饿的走不动道了,盯着那家包子铺就开始拉阮平荷裙摆。可阮平荷他们刚从瓷窑出来,身上哪有钱,只能给孩子画着大饼:“等到了城里,姐姐给你买更好吃的好不好?”
闫慎的一只胳膊搭在穆远肩上,他看见他们脸上的为难,侧首对穆远说道:“我身上还有点碎银,你取些给他们。”闫慎这几日浑身乏力,同穆远说话都是极少的,要么眉间微蹙地睡着,要么一言不发地走着,要么静默地坐着,穆远很多次看见他靠着一处,整个人就像被秋意浸湿了一样,长睫沉沉地垂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是这几日来闫慎为数不多地和他说话,穆远登时眼睛就就亮了起来,他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立刻去翻闫慎的衣襟。他的手在闫慎胸膛胡乱摸了一通,也没找着,闫慎轻轻呼出一口气,低笑了声:“在左侧。”
闫慎笑了。
穆远手下动作一滞,他倏忽抬头遇见闫慎的目光,那是一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眸,此刻却含着熹微晨光,他在他的眼里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万千深情,温柔至极。此情此态,是穆远从来没见过的。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
那日河畔,闫慎眼里的凉薄让他的心心是真的疼了,他那个时候多想闫慎能给一点点真情与他相交,为此他为他以身殉道也无妨,可是现实却是让他真真切切地破碎了,他当时狠下心都决定不要了,他不要了……不要了…可他还是好想阿…自慎对他来说真的很特殊,因为他们的相见间隔了上千年,他是他的后辈,他也想闫慎可以抱着他,因为他是带着伤来他身边的……当时渴望的,现在他真的得到了,可心如同被凿碎了一般,比之前更疼了穆远看着他的眼睛,攥着他衣襟的手收紧了,鼻子一酸,眼尾又泅开一圈淡淡的薄红。
市井长巷,人群熙攘,他们依偎着彼此,闫慎的目光流落在眼前人的眉宇间,他觉得此时此刻,乘着袅袅烟火,他就该抱着他,吻一下他的眼尾。那时候,估计穆远连耳尖都要红了……
即便他不能说喜欢,可那又怎样?他吻就吻了,他就想看他耳尖红红的,穆远若是问,他就说不小心碰到的。
他们并肩站在人世间,又好像置身于喧闹之外,闫慎指尖拽了穆远一点点衣角,看着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