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了他想要什么。何必信她,怎可信她?
“日日坐在屋顶,逗弄炼器峰的机械鸟,对回宗和离开的弟子们挥手,让他们传信于我,好将我叫来此处,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一段话吗?皎娘,你的谎言不够生动,破绽太多了。”
他冷下声音,盯着面前哭泣的人,胸腔中的肋骨处疼痛不止,连他抹去她脸颊的指尖也隐隐作痛。
她骗他太多了。
明瑕悔恨,一开始为何没看透这是个爱说谎的骗子?她到底对他撒了多少谎?成亲时说的喜欢也是骗他的吗?
他将她抱起来,走向床榻。
被平稳放在床榻上时,郑皎皎怔了一下,而他扯开她的衣襟,吻上她的唇时,她开始挣扎。
郑皎皎有些不敢置信,她用力去推开他,她觉得他疯了,这不是她所认识的明瑕。
可是当她将他推开时,她怔住了。
这不是她认识的明瑕。
他那双剔透平静的半边眼睛里正往下落着泪。郑皎皎的手顿住了。
二人对视片刻,他松开手,覆住她的白色的衣袍也离开了她的手。郑皎皎脑袋一空,抓住了他的手。
她握的很紧,似乎怕他离开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明……”
背对着她的人侧了侧头。
可她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于是他也就离开了。
火
仙山之上又开始飘雪。
不过,这段时间,各地局势紧张,很难说清楚到底是仙山上哪位尊者心情不好。
文渊尊者不必多说,面对即将开战的三宗和各地罢工的灵石矿以及那陡然树立在三江关的仙域,即便是他,也没办法再度置身事外了。腾云尊者也是一样,他被迫替明瑕请命,让文渊将明瑕放了出来,却还是在三江关受了伤,各地灵石矿又异动,此刻心情能好才怪了。至于明瑕,众人觉得他可能是心情最好的一位了。虽说他最忧心百姓,但现在局势对他来说明显不错,刚出关,就不必费心地接管了腾云一大半的事物。不久前,更是听说文渊尊者允了他要娶一名散修做道侣的要求。这件事情成了仙山众人最为津津乐道的事。散修……多稀奇啊,几年前,散修在仙山众人的眼里还跟精怪邪祟有的一拼。
现如今,不光监天司扩招散修入司,堂堂渡劫竞然也要娶一名散修做道侣。这件事情倘若传扬出去,想必不光大玄,就连明国与金国也要上下哗然一片。
就算明天世界毁灭,这么大的瓜,要想让众人闭嘴不言,那就实在违背人性了。
显然,文渊也是对此有所考虑的。
所以,他同意明瑕娶郑皎皎的条件之一就是一一郑皎皎不能是一名散修。仙山上下都在悄悄讨论,明瑕会给他那位散修道侣找个什么样的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