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威武。可甩到人身上一一尽管她落下后已经犹豫,一声鞭响,手上还没反应过来,血色的鞭痕已经透过青年的素色汗衫透了出来。青年看着她,眸中全是感激。
郑皎皎像是一通怒火,甩到了泥地上。人在愤怒的时候,总会做些跟自己性格完全不一样的决定,以至于当怒火消散,自己都会觉得荒唐。她持着鞭子,迟迟没有打下第二鞭。
青年往前挪了挪,展开身子,以使她能够不费力地将手中鞭子甩到他的身上。他开口似乎有些羞愧难当说“小郑大人,对不住了。”是她在鞭打他,而他反而道歉。
看到他手上泥土,看到一旁老伯满脸的深色皱纹。郑皎皎往后退了一步,不明白自己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分明一直想要使自己多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使自己融入这里,使自己不要那么扎眼,可此刻,她才惊觉,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适应地像这里的原住民了。
所以面对众人行礼时,她接受的那么平静,所以面对背刺时,她以牙还牙的方式是动用武力,使其见血方止。
郑皎皎回忆着这一路的过往,恍然发觉,她已经忘却了那个驿站中死在她手里的散修的模样。<2
一一她已经很久不对此感到愧疚了与恐惧了。人从血泊中降生在这世间,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啼哭,方才代表着一生的开始。不知不觉中,她像是已经经历了这一切。可是,郑皎皎发现,自己突然不适应自己的适应了。见她迟迟不再挥鞭,青年急了,怕李家少家主改变主意,又换成他爹受罚,因此往前凑了凑,要让郑皎皎继续。
那边,慈殇放下了茶杯,皱眉说:“这茶,难喝。“放茶杯的声音把李家少家主吓了一激灵。
他左想右想对郑皎皎那便道:“行了,郑娘子,你们也不要在这里给我装样子了。索性这规矩也旧了,我早就想改了,就从此废除好了。这下不知你可满意了?”
郑皎皎对于这讽刺的话不再有冲动,把眼泪一抹,鞭子扔给了对面管事,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一言不发,带着人要重新回去丈量天地。后面慈殇突然道“喂,那位小郑大人,过来把你做的事情,同我们说一说。”
她做的事情,自然是隐田之事,顶多再加一个收集粟种。郑皎皎不清楚慈殇为什么要问这件事,就像她不清楚那对父子为什么临阵倒戈。
人心难测,她从前觉得自己能看懂一二,可如今却有些不能了。李家少家主也很惊讶,但慈殇面前,没有他说话的份,他很怵头这个杀气颇重的仙尊,比对李灵松还要怕。
郑皎皎坐到了李灵松对面,一杯茶水给她递了过来,她抬眸,是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
老太太笑着说“人间还有你这样的小女官,怪不得灵松要把医方改良传遍天下呢。想来她要是做个凡人,也会和你一样为天下黎民发声,痛斥不公的。”这夸奖实在有些过了,郑皎皎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谦虚一下了。对面的白发老爷子往她身上扫了一眼道“你同灵松认识?”郑皎皎不知道自己怎么暴露的,怔愣住了。李灵松冷冷说“见过几面。”
这句话给郑皎皎挡住了接下来的询问和麻烦,让她松了一口气。而一旁的李家少家主就有些坐立不安了。
他在心里崩溃地想一-既然认识,为何不早说!李家少家主怕自己因为郑皎皎的事已经将李灵松得罪了,所以沉默下去,一直到席散都异常寡言少语。
火
傍晚,丈量田地一事逐渐告一段落,郑皎皎坐上马车,欲回住宅。此地是郴州同知县,也是她要盯梢的最后一个地方,等到这里的隐田清完,郴州其他县的,也就差不多也清完了。方良现在坐镇郴州府,所以郑皎皎算是单独出来闯荡,好在一切还算顺利。不知是李家的带头作用,还是郴州地下堂会罢工了,总之刺杀之事不再冒头郑皎皎在颠簸的马车上刚准备打瞌睡,忽然飘进来了一道清风,监察铃声将她惊醒。
待看清楚眼前冷着脸的人,郑皎皎方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握着的剑。“你这剑用在修仙者身上跟赤手空拳没有区别。"李灵松冷声道,“还不如用你头上的簪子攻击。”
郑皎皎说“习惯了。”
“这习惯会害死你。”
“……“郑皎皎,“我会改。”
她坐直了身体,累了一天,身上全是汗,此刻叫凉风一吹,只觉得脑袋有些涨。
李灵松坐在她对面,身上不染尘与土,对于郑皎皎出口的敷衍颦了下眉。郑皎皎倒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知道李灵松来找自己,多半是因为明瑕。想到自己从东方纤云那里听到的消息,她那颗本就跳动不如原装稳重的心脏揪了起来。
当听到李灵松说明瑕闭关恐不能再多顾及于她时,竟有三分庆幸一一幸而没有将自己进入魔域之事告知于他。否则岂非显得自己多情似愚蠢?“我知道了。"她听到自己极其平稳地道。李灵松道:“你若有事可以同唐富春联系……或是李源,之前在康平,你见过他,他是我徒弟,常在人间走动。”
那个说要把她安置于皇宫附近的修仙者?原来果真跟李灵松有关系,当时她听到李姓就有些怀疑了。
郑皎皎没点头,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