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会有一个好的结果。但这次,当她看到那鞭子抽到老人的脊背上,直抽出来道道血痕之时,她忽然就崩了,积压的各类情绪,使得她猛然冲上去,夺过了管事手里的鞭子与其争执起来。
她带着人往前走,势必要告一告管事的账,她义愤填膺、热血沸腾,走到了李家那位骄奢淫逸的少家主面前大声道:“这位老人已经年过七十,在你们家干了三十年了!就算青苗不可踏,但他只是挑水的时候摔倒,所以不小心压坏了两颗青苗罢了!两颗青苗,而已现在补种也完全可以!你这管家分明就是狗仗人势,看他们父子二人不顺眼,故意找事鞭打于他们!”郑皎皎哆哆嗦嗦,双眼通红,几乎完全口不择言,她完全知道这位李家少家主是个什么秉性。
在来李家之前,方良就曾将这李少家主的事迹告诉过她。一一逼良为娼、开赌场、放印子钱、吸食五石散。现代刑法上有的他要犯,没有的他也要犯。可现代的刑罚管不了古代的世家,此人将在通往现代的几千年里都逍遥法外。
可笑,倘若真叫他活个几千年,那恐怕也早就过了能追诉的期限。郑皎皎是完全做好了一场战斗的准备的,她想,就算这李家少家主再怎么是个混蛋,看在他旁边仙人的份上,怎么也要忌惮两分吧?再不济……她心里认为李灵松和慈殇是会出面主持公道的,毕竞这件事听来就那么荒唐、那么不公平郑皎皎几乎严阵以待,谁料没等对面的李家少家主发表什么令人火大的发言,她身旁的父子二人却先一步跪下了。
“是我们的错,我们愿意受罚。”
“……“郑皎皎愣住了,“你们刚刚……你们刚网…”那二人对郑皎皎说“这是我们李家的事情,这位小郑大人,您为什么非要插手?!”
“可……"郑皎皎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二人在田间被晒得黝黑的脸、手上沾满的泥、老人破洞素衣上的血痕、青年因愤怒红彤彤的眼睛,一时恍惚,好像造成他们如此的不是李家、不是管事,而是多管闲事的她。
一旁把二人一同架过来的小吏们低头不语。管事说:“家主,我都是按家规行事啊!“他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这位小郑大人也太过跋扈!不由分说就上前来,硬逼我给他们道歉。”有些人嚎的声音响破天没有一滴眼泪,有些人掐着自己的手心掐出血印,不想流泪,却也抑制不住变红的眼眶。郑皎皎心想,老天爷怎么如此不公?她失去了辩驳的心思,只盯着那一对低头的父子,想不明白,一口怒火难消。
为什么认错?!她想问。
分明不是她的错,也不是他们的错!
怎么反倒是他们认起了错?
“是这规矩不对!“郑皎皎咬牙,最终只憋出来一句,“量刑过重!”李家少家主对于这个京城来的女吏没什么意见,但对于她今天在仙人在的时候来′找茬′十分有意见,他说“这位郑娘子,郑书吏,我是不是还要和其他人一样称呼您一句小郑大人?他们是我李家的佃农,踩得是我李家的田,自然要按我李家的规矩办事。朝廷三千道律法,那一条规定了我不能管我李家的佃农?若说规矩不对,您是说我李家的规矩不对还是朝廷的规矩不对?!”一双双眼睛望着郑皎皎,郑皎皎只觉得那道理竞十分清晰起来。一一李家的规矩不对,倘若朝廷认可李家的规矩,那便是朝廷的规矩也不对。
可她如今为朝廷做事,所求的是朝廷的官,所吃的是朝廷的粮,这话,怎么说出口?前途不要了?命也不要了?昨日还同此地百姓信誓旦旦要将隐田查抄,今日就把手一摊,过个嘴瘾不管了吗?郑皎皎闭紧了嘴,只有那双眼睛不肯让,那双潋滟的、愤怒的、沉默的、红彤彤的、不肯流泪的眼,它们睁着,一眨不眨。李灵松面色不变,甚至都没往他们这边来看一眼。慈殇路过人群,坐到了李灵松对面。
李家少家主只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遂吩咐嚷嚷着让郑皎皎道歉的管事给那老农补上三鞭就算了。
管事看了眼郑皎皎。
他的鞭子还在郑皎皎手上呢。他走了过去,伸手要去拿鞭子。郑皎皎紧握着鞭子,咬牙,泪还是流了下来,众人不知她有这么个禁不住泪的体质,一时间竞静了静。
那跪地的青年怔了一下。
“我来!"郑皎皎却说,“不是三鞭子吗?我来可以吧?但那老伯年事已高,就由他儿子替他受这三鞭子,不知道李家主你允还是不允?”李家少家主愣了一下,看看四周,没人说话,李灵松和慈殇等人秉持着仙山规矩,并不参与凡人争执一一虽说李灵松来李家让他们配合新政就已经违反了仙山规矩,可大抵只要不在众多凡人面前做这种事情,就可以掩耳盗铃了吧。他便清了清嗓子抬手说“请便。”
青年回过神,立刻又磕了两个响头,一个给李少家主,一个给郑皎皎。郑皎皎对他很气愤,一开始向她求救的是他们父子俩,可来到前面,最先跪下的也是他们。老农她下不去手,便要打他。让他知道,做人不该这样!鞭子甩下去,破空之声瑟瑟。
她从前鞭子甩过鞭子,用起来并不艰涩。可甩下去之后却发觉这和她从前甩鞭子完全不同。从前按照方良的教法,甩到空气中,鞭子畅通无阻,响声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