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家家主分寸又拿捏的很好,既没有把她跟明瑕的联系广而告之,也并不阻碍她去他任何事。
郑皎皎对此情况挣扎了几个晚上,在重新站到田地里为农户们重新测量田地之后接受了。
她不想再走捷径,但无法拒绝为面前的这一双双或浑浊或清澈的眼睛寻求捷径。
明瑕自从离开之后并未归来,那义眼似乎又坏掉了,因此她也没能联系上他。
郑皎皎摔断胳膊在县衙里挣扎的时候十分想见他,可是哭过两场之后,就不再那么强烈地想他了。
就像进行了一场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戒断反应,过了那个阶段之后,她很庆幸那时候明瑕没有来见她。
否则,她想自己一定又会被现实打倒,走上那条早已经走过无数遍的小路。小路自然很好,无风无雨,天晴气暖,可终究不如大路宽敞,烈阳阴雨,方铸其魂魄筋骨。
走过田埂,唐家大公子道:“听说郑娘子在寻郴州粟米种子,怎么不同我说,早知道该叫清溪给你送过去。”
郑皎皎把自己被汗水打湿的额发往旁边捋了捋,将手中本子和炭笔放到包内,说:“原本是不想麻烦你们的,只是现在看来,似乎仍免不了要麻烦公子了。虽说买粟米用的是方良的钱,毕竞郑皎皎穷光蛋一个,哪里买的起高价粟米,但方良的钱据说带的也不多,且是支的司农寺账上的。既然唐家巴巴凑上来,那就给干脆给衙门里省点钱吧。她心想,怕这位大公子,等会儿还要说谢谢她呢。“哪里麻烦,反正仓库里堆得是,今年吃不了,到明年就更不愿意吃了。唐家大公子说,“是我们要替郴州的百姓们谢谢郑娘子才是。”郑皎皎抿了抿忍不住上弯的嘴角。
瞧,她没说错吧。
关系户的好处,就在其中了。
她心里忍不住羡慕明瑕。
一一如果有一天她能成为′关系',就好了。忽然,郑皎皎寒暄着往前迈的脚步顿了顿。唐大公子问:“怎么了?”
“没事。"郑皎皎将颦起的眉毛松开,“唐公子,你有闻到桃花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