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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囚锁(2 / 2)

想到,众人放过玄渡后他会自己找到她,玄渡宁愿每天面对着这些屠他族人的憎恶面目,都要坚持陪在界离身边。他每日每夜守在界离床前,细细描摹她沉睡眉眼,声音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师尊,我只有您了。”

“所以请阿离一定留下吧……”

昏沉之中,界离感到有冰凉手指抵在了额心位置,当回忆消失她猛然睁眼,将玄渡的手牢牢扣住。

现下正处于寒渊郡冰屋偏房内,龙脉魔躯摆在她身侧,差一点……差一点就将被置换身体。

她扼紧玄渡聚力的手指,想要逼他现出原身,却总有一股力量在阻拦,一番较劲下来竟占不得丝毫上风。

“你是龙……“界离心底的血肉好似在被一寸寸掏空,没有痛意但传来阵阵刺人的酸楚。

她连同两侧额角突突直跳,心脏鼓动的声音简直要在脑海里炸开:“所以这副身体是你抽自己的筋,扒自己的皮,再灌自己的血为我做的?”玄渡只盯着为她所握住的手,而不敢看她,声音弱得像阵微风随即飘散:“阿离想起来了?您没醉?”

“我醉过,但没有到不醒人事的地步,不像有些人明明是醒着的却如同一直醉死过去。”

界离一遍遍质问他:“你到底是为什么,任凭这些人在你身上汲取所有,他们先前是怎么对你,你是都麻木了吗?到最后自己对自己下手,还上赶着给人家做傀儡,这和俎上鱼肉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玄渡垂着眼眸,面具之下看不见表情,仅仅听他道:“俎上鱼肉没有牵念,而我有。只要刀永远朝我落下,它就不会指向另一边,这样总有一个人能安然无恙。”

“那你倒是看看,我现在到底什么样吗?身首异处能叫安然无恙?”界离觉得可笑:“世人唾神为邪,奉魔为神,他们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真正的神祇,他们是想要一个可以无尽吸血的东西,当刀落向你的时候,不代表没有第二把刀伸出来。”

“醒醒吧,玄渡。”

她绞住他的两根手指,对方反应过来想要极力挣脱:“阿离?你……“对,我是故意喝醉,"界离暗藏的寂灵藤刺已经扎入玄渡皮肤,对其魂魄的麻醉效用很快就能发作:“不然我怎么避开众人耳目,怎么让你放松警惕?玄渡方才还在挣扎的手劲此刻越来越弱,他几乎伏在她床前,强行保持最后的清醒:“阿离要做什……”

“把你的龙脉龙筋龙血还给你,"她沉下声线道:“我只要头骨。”“不可……”

但现在不是他说了算,界离随之松手,在玄渡彻底倒下的那一刻,她起身却听见了令人发怵的细碎摩擦音。

是什么?界离委实顿住,那个声音像极了一种禁忌囚术。她谨慎掀开玄渡金缕云边的袖口,以术法显现出其下之物,一片森白之色蓦然叫她头脑滞空。

那是一颗颗各色各样的头颅串连起来的锁链,将他双手死死扣牢,每一颗骷髅或笑或哭,空洞的眼眶像无底深渊,随时将人意识吞噬,下颌骨张张合合,每时每刻都在念着不知名的咒语。

白骨作囚锁,亡魂画哀牢,这是世间最阴毒的囚禁之法,所困之人永生永世都不能逃脱。

就连重罪死囚都不会轻易用上的刑罚,他们居然给堂堂夙主陛下戴上,简直是在违逆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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