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真假难辨(1 / 5)

第66章真假难辨

云弥抱住她双手,向界离挪近一点:“您大可挖了我的眼睛,我从此再看不见别人,便只能记得您。”

“或者,将我的心掏出来,让我变成一只提线人偶,一辈子都做您的傀儡。”“还有……

界离换指抵在他的唇:“你是打算和他们一样,把我当做挖眼掏心的恶鬼?”云弥心中惊觉,连连解释说:“不是的,我是想证明自己心里眼里仅有您。”“那好办,我给你一次机会,”她托住他的脸庞,凝视道:“看着我,千万不要眨眼。”

云弥就这样把头乖乖放在她手掌心,朝着界离看,他第一次如此敢于直视她的眼睛,在听过她说”喜欢你"三个字后,好像神明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她在他的身边,可以看见,可以碰到,可以留住。但是界离的瞳色好似越来越深,从原来的浅瞳变为奇美妃色,像初次共入刺玫深渊里的那片灼灼桃林。

“公子?”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公子!"脑海中行者的声音越来越急:“公子您醒醒!”云弥猝然睁眼,发现自己身处裴山寝殿中,衣衫半敞开,胸腔剧痛传来,还在往外流着血。

“医师!公子终于醒了。”

他身侧是跪地扶起自己的行者,面前是抱着药箱的元台。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在屁宫吗?上一刻明明还在她的床榻之上。云弥是迷糊了吧,马上用力甩头,闭眼张眼间还是这样的画面。真是奇怪,自己出现在这里做什么?还受着伤,他的伤不是早就愈合了吗?对了,界离。

“鬼神大人呢?“云弥抓住行者衣领,一通逼问:“鬼神大人在哪里?她去哪儿了?”

行者神色惊惶,动也不敢动,唯独张了张嘴,低声道:“鬼神?鬼神在殿内供奉着呀?”

“供奉?什么意思?“云弥心中忽然被巨大空虚感包裹,胸前伤口愈发疼痛,不详的预料充斥头脑。

“公子是梦魇了?“元台给他递上药碗:“您因失血过多,导致方才昏厥了片刻,喝过药会好很多。”

“谁要喝药!"云弥登时掀翻了汤药,伴着药碗清脆裂响,汤汁泼洒满地,他推开身旁行者,自己捂着胸口强撑着站起:“鬼神大人只是暂时出去了,她一定在的,我去找她……”

元台拦在他身前:“公子您的伤不宜走动,鬼神的金像时刻摆在神殿当中,您想看随时可以看,但至少不是现在。”“我不是说神像,"他愤恨盯紧元台:“你们为什么好像听不懂我说什么?你…你为什么还活着?”

“我为什么活着?“元台转而温和笑说:“公子,我难道不该活着吗?”明明已经死在界离刀下了啊?云弥的头忽然好痛,鼻尖一阵酸涩,连同着眼眶里马上蓄出泪雾。

“公子,您到底梦见了什么?“元台豁然不解。“我梦见……”

云弥蓦地回神否道:“那不是梦,现在才是梦,一定是的。”他掐起符术,正准备打破这个梦境,却看见满手的浊气,还有刺目的鲜血,好痛……可梦通常是不会感到如此强烈的痛感。云弥试着问出那个问题:“现在是什么时候?”行者战战兢兢答:“殊灵四百一十七年。”也就是鹤庭事变过去,冕城重建后的第四百一十七年。“不是七百多年吗?鬼神大人已经复活了啊!"云弥的思绪好乱,一切都捋不清了,到底哪一边才是真实的?

元台告诉他:“您有所思即所梦,我们都能理解,但现实是寒潭那边至今仍无动静。”

云弥陡然发笑:“怎么可能?她分明杀了你,也杀了我…”行者投来惊疑目光:“公子不会是又被控制了吧?”“滚!"云弥目眦尽裂,抬手怒指门外:“都给我出去,出去啊!”元台叹息一声,拉着行者默默退下去。

看着殿门紧闭,云弥再度跌坐在地上,环视空寂的寝殿,清清冷冷,只有他一个人。

好荒唐,一切怎么可能会是梦呢?

他抵着刺骨的寒砖,身体累得快要彻底瘫倒下去,意识都快模糊不清了,却在头重重往后磕在地面的瞬间,又疼得清醒。“鬼神大人,您到底在哪?不管哪一边才是真实的,求您回应我一句好吗?”

四下很静,连一声虫鸣与风声都没有。

他亦是无声在讽笑,越是流泪,左眼视野越是模糊,直到血红一片,半边世界都暗下来。

唯有窗外映着的四方昏黑天空,挂着寥寥几颗孤星,云弥恍然想起来那对古银耳钉。

他本是心如死灰,忽地又燃起一丝希望,仓皇摸上耳垂,耳钉在哪儿?在耳沿反复摸寻,然而把耳朵搓得火辣辣的,最后什么都没有。噗吡!所有希望都如火焰被冷水瞬间浇灭。哪怕如此,还有胸口的伤,一定是伏月所致,这可以证明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云弥咬牙猛地坐起来,探着漫血的胸膛,可是越找越可笑,伤口的位置根本不对,致伤凶器也不对。

他瞥到脚边摔破的金莲烛盏,原来身上的伤是为了给她招魂而取心血所致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真的是梦吗?他以血祭神数百年,最终换来神明赐下一个虚假的美梦。

云弥哄着自己,麻木得都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庆幸她还给了他做梦的机会,可是……也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