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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刑问心(5 / 6)

离不再说话,到底是明白她此令已决,只能无声领命退下。

云弥看身侧暗影消失无踪,抬膝跪行到界离面前,刚想开口却被界离以指抵唇:“先不管我如何,你是不是受伤了?”他逐渐压下眉目:“一点轻伤,鬼神大人您的事……“你和长赢打架了?”

她是在关心他吗?

云弥哑然说不出话来,界离还在讲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长赢下手向来论重不论轻,否则以你天赋早该痊愈了。”他看出界离抬手要替自己疗伤,竟不知哪生来的勇气,竞胆敢将她的手顿时压在自己掌下:“您何时在乎一下您自己?”她面容一滞,而后反手将他拽上床榻,牢牢压在身下:“你方才举止何意?是认为自己想通了,要以这种方式引我注意?”云弥晃着头,又忽地停住,是或不是?

界离扯下了自己半边衣襟,露出没入心口的整整三枚黑色粗钉:“你看啊,这就是我让你想清楚的真正原因。”

她以一种连自己都厌恶的语调说道:“锁心之人,注定一生凉薄,我给不了你任何发自内心的回应。”

“即便沦为世人遗弃的堕神,他们依旧执着于扼杀我的所有私欲。”界离重复着长赢说过的话:“神生来的使命就是救赎人,他们不该成为自己,而是要做一尊供人敬奉的完美玉像。”“看那明堂锁玉尊,终归渡人难渡己。”

“我如此说,你还对我有意吗?”

云弥颤颤伸手,欲要抚上她心口,触碰三枚刺眼的黑钉,话中带着哽咽:“鬼神大人,我从不期盼您能给多少回应。”“他们只会等您救赎,您可不可以,让我尝试一下救赎您…”他马上碰到锁心钉,然则咫尺之间,手头猛抖,连同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紧紧按着自己的心。

界离听见钟声鸣响,锥心之痛并未降临到她身上,反是他颤得不行。她忽然握住云弥扭曲的面庞:“你做了什么?是不是喂药时给我吃了别的东西?!”

他被挤着脸颊,强撑笑意说:“是转移痛楚的生息丸,您……再也不会感觉到痛了,今后所有都由我来承受吧。”

“简直疯了。”

还是当初裴山那个又疯又傻的人……

界离逼他睁开眼:“看着我!”

她有办法让疼痛转移回来,可云弥就是死死闭紧眼睛,大汗淋漓道:“我知道鬼神大人想用摄魂之术,但我不愿,也不让”界离眉头蹙起:“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他痛吟说:“有……至少能换您安适,也能令我心安。”“你这么做值……

音还未落,云弥轻轻捂下她的话语,他手掌颤得发热,贴在她寒凉肌肤上略显烫人:“为了鬼神大人,一切值得……”界离无可奈何,移开他的手,妥协道:“我让它们停下,你用你的追踪符,慢就慢些吧。”

她看他终于松一口气,逐渐放开云弥,起身扶好衣领,唤来鬼士:“把信钟停下,不用敲了。”

鬼士见她反悔,回应迅速:“是,属下这就去停钟。”界离站在床前,瞧着云弥痛至惨白的脸色,轻声道:“你躺好,自行缓一缓,我出去一下,看看是否能从那几个兵士口中问出些什么来。”他艰难颔首,把虚弱不堪的面容埋进枕中:“鬼神大人……当心他们诡诈。”“我知道。”

界离目光在云弥身上停留一瞬,而后转头走开,推门之际正好阿银端着刚煮好的汤药过来。

“姐姐…你的伤?”

她取出一只精致白玉瓶塞入阿银手里:“我没事,照顾里面的人服下止痛药。”

“啊?“阿银愣愣不解:“里边的人,除了你,不就是大哥哥吗?”“是,现在换他起不来身了。”

界离说完,径自向厅房去,谢氏夫妇二人在摆弄着桌上药草,好些皆是新采摘来的,杂乱混在一起,分也分不清哪物是哪物。“她……她出来了”

谢郎咋舌,颇有几分忌惮地看着界离。

谢娘子还在垂头挑拣着草药:“房中有符师照顾,阿银送过药去,自然就出来了,有何处奇怪的?”

“不是阿银,是那位…鬼神。”

谢郎话音落下,谢娘子握集在手中的草药忽地掉在桌上,“你在说什么?”界离被两道目光紧紧注视,她动了动唇:“多谢二位悉心照料,我伤势并无大碍。”

谢郎杵在哪儿,怔住不动:“她说了什么?”谢娘子确定道:“她说了谢谢。”

“一介鬼神……在向我们道谢。”

他们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界离置若罔闻,她挥手现出那些蹲靠在墙角的兵士们,这些人饿了些天,被死死捆在此处,一见她面容便咬牙缩脑。所有人都想骂她,但无一人敢率先开口。

谢娘子看她身形仍有些轻飘,拾了凳子送到界离身侧:“姑……姑娘,坐下吧,注意身体。”

界离点一下以表谢意,她略微沉眸,对着兵士提声道:“你们既然能长赢那里借得追魂镜,想必对你们仙官的行踪略知一二。”“那么谁能告诉我,镜中境最安全的地方在何处?”兵士们面面相觑,无一人发声。

她不急,不经意道:“谁说出来,我就放谁走。”其中有人蠢蠢欲动,但被旁者压下:“你脑子呢?鬼神的话也能信?”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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