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贝登书院>其他类型>折戟> 阋墙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阋墙(1 / 2)

第84章阅墙

探子走后,魏成钧屏退侍从,紧闭门窗,对李鸢说道:“娘,恐怕李昭戟调我去石州是假,想趁机在路上杀我才是真。不能再等了,不如趁这次中秋家宴李昭戟、李继谌、段泽几人都在,我们…”

魏成钧比了一个杀的手势,李鸢吓了一跳,不慎将手边的茶盏撞到地上。但此时此刻谁都没心心思关注地上的碎瓷片,李鸢心慌不已,惊得手都在抖:“不可!李昭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明日我去求兄长,有兄长压着,李昭戟不敢轻举妄动的。”

“你视他为兄长,他可视我们为亲人?“魏成钧冷笑,“他已经同意将我调去石州,分明便是默许了。即便李继谌并无此意,他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还有几天好活?等他死了,我还不是任由李昭戟宰割!李昭载已生杀心,动手不过迟早的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李鸢还是害怕:“他终究是我的兄长!阿娘临走前握着我的手说,阿兄十三岁就上战场了,他从来不说,但整日尸山血海里拼杀,哪有不累的。她让我多照顾兄长,多体谅他的难处。若我对兄长…日后我还怎么去见阿耶阿娘。”“你顾念手足之情,不忍心对李继谌动手,但他的儿子却要对我们赶尽杀绝。现在不反击,难道要等我们一家被赶出并州、解了兵权才着急吗?"魏成钧道,“如今不是李昭戟死,就是我亡。娘,难道你要为了兄妹之情,眼睁睁看我去死吗?”

李鸢心中既有害怕也有不忍,可是,什么比得上儿子呢?李鸢终究被魏成钧说动了,心里只剩下害怕:“但兄长南征北战、杀敌无数,连吃人肉喝人血的张朝都死于他手,我们对他动手,岂不是自找死路?”魏成钧见母亲愿意帮他,大喜,立即道:“若明攻,凭我们的兵力自然不敌,但若是母亲在中秋宴的饭菜里动些手脚,趁酒酣耳热将他们放倒,我则在节度使府外埋下伏兵,趁机攻入府中,杀了李昭戟,逼李继谌写下传位告书,待天亮大局已定,其余部将只能服从与我。之后再抓王榕来,让他替我向朝廷上表,我便是名正言顺的河东节度使了。”

李昭戟回来了,中秋宴自然要大办,除了魏家、刘家这些亲戚,李继谌的心腹部将也受邀出席。李鸢听魏成钧详细叙述要怎么做,吓得心惊肉跳,浑身发颤,魏成钧却一脸阴狠,恨意中隐隐有兴奋。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他甚至嫌动手太晚,遗憾道:“若早知李昭戟没死,在李继谌生病时,就该在他药里下毒的。如今再动手,徒增了许多麻烦。”明日就是中秋了,对发动兵变而言,准备时间太过仓促,但一旦错过了中秋宴,再难遇到能将李继谌、李昭载及其心腹一网打尽的机会,魏成钧只能搏一把。魏成钧将下药的事交给李鸢,他则出门,去清点人手,打通关节。节度使府在牙城中,出入牙城都需要令牌,如何将这么多伏兵混入牙城,也是一个麻烦。幸而魏成钧在并州军中浸淫多年,内外门路都熟,虽然麻烦,但并不是没有途径魏成钧走过回廊,忽然顿住,叫来一个亲信,压低声音吩咐:“你派人去找李昭戟回府前去了哪里,看里面是不是藏了个女人。探清地方后莫要声张,先来禀报我。”

亲信抱拳,很快消失在夜色中。魏成钧盯着夜色,眸光阴鸷:“看不出来,你倒是个情种。你想江山美人兼得,我偏不让你如意。”李鸢念了一晚上佛,后半夜才将将睡着。她第二日去节度使府,脸色极差,沿途老仆看见,惊讶道:“娘子,您这是怎么了?”李鸢勉强笑了笑,无心寒暄,问:“兄长呢?”“节度使在金狼堂。”

李鸢走入金狼堂,李昭戟也在。李昭戟看到李鸢,起身慢悠悠行礼:“见过姑母。姑母脸色不好,莫非昨夜没睡好?”托他的福,李鸢何止没睡好。李鸢看着李昭戟长大,对他再熟悉不过,但此刻,李鸢无声审视这个侄儿,才惊觉李昭戟竞然已经比她高了。曾经在襁褓里大哭的婴儿,不知何时长成冷酷挺拔、铁石心肠的少年,要对亲姑姑磨刀霍霍了。李鸢假装不知道昨夜的事,一脸嗔怪,笑道:“秉文可是稀客,我着急来见你,起得早了些。听说你在云州中了赤丹人暗算,受伤了吗?严重否?我府里有上好的药材,一会我让人送来。”“多谢姑母挂念,并无大碍。“李昭载漫不经心纠正,“是他们中了我的暗算,赤丹人的状况远比我严重。”

李鸢笑了笑,道:“你这个孩子啊,太能藏事,竞然对家里人也不说实话。你出事的消息传来,差点把我们吓死。以后可不准这么胡闹了。”李昭戟微微欠首:“是我思虑不周,让姑母担心了。”看他现在的样子,不矜不伐,进退有度,好一个知礼明德的郎君,哪能想到他私下一力主张不给姑姑家活路呢?李鸢心情复杂,半真半假地感慨道:“我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正值多事之秋,哪儿哪儿都乱。嫂子身体不好,你也亿弱,我丢下成钧,搬来帮嫂子照顾你。小时候我抱你时,你才这么大,哭声像小猫一样。一转眼,秉文都长这么大了。”

这一番话说得在场众人都沉默下来。李鸢和李继谌小时候相依为命是真的,刘英容产后体虚,李鸢不顾自己的孩子来帮衬李家也是真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变了呢?从相互帮扶的亲人,变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