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就连沈玉珠也状如鹌鹑,退后赵氏女半步,那唯二的麝香兽不拿出来招摇了?
传花令玩的是击鼓传花,花到谁手上,就要抽签表演个才艺,可能是喝一杯酒,也可能是作一首诗弹个曲子,结束过后还要品评个一二三等。“彩头我也准备好了,一瓶鎏金玫瑰香水,如何,市面上可买不到。"昭华公主掀开红绸布。
谢明枝都要笑死了,这玫瑰香水,是她送给昭华公主的,送了两瓶,跟市面上卖的,自然不一样,要的就是她拿出一瓶作为彩头,给这些贵女们看见,她在元京的胭脂铺子也要开了,这回乘着公主的东风,一定能大赚一笔。第一把击鼓传花,就传到了赵令仪手里,她抽到的是一曲琵琶曲,十面埋伏,大多数贵女都会弹奏瑶琴,很少会奏琵琶,却没想到这赵令仪居然琵琶弹的炉火纯青,一曲十面埋伏叫人如痴如醉。
昭华叹道:“知道赵姐姐擅瑶琴,没想到琵琶也弹的这么好,太子哥哥真是有福了。”
谢明枝看的好笑,这种场合,就是人情往来,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知道目的是为了什么,虽是昭华公主的局,昭华公主还是寿星,可实际上还是为了接赵令仪,这位未来的太子妃。
若抽签当真抽到一个别人不会的,岂不是把姑娘的脸面扔到地上,昭华公主虽然尊贵,但公主的身份在元京并不值钱,也有过得困窘的公主,公主将来想要过好日子,除了自己要会生意经,还得会巴结自己的皇帝兄弟。否则为何非得在那抽签盒子里,巴巴的放个琵琶,恰好是赵令仪会的。击鼓传花第二把,传到了一个脸生的姑娘手中,抽到的纸条,居然是到太子院中,折一支梅花,姑娘顿时紧张起来。昭华公主皱眉,刚要说她去求太子哥哥便是,这种小事,太子哥哥不会为难她,太子哥哥对其他兄弟姐妹虽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但昭华公主生母是德妃,跟元后是亲姐妹,两人关系显然更加亲密。沈玉珠大大方方站起身,说此等小事太子不会责备,让自己的宫人,替她去折一支也就罢了。
谢明枝跟昭华公主,并不是李续李从在场,才第一次见面,不然怎么定下的香水计策,她蹑手蹑脚走过去,低声问怎么了。昭华公主神色凝重:“抽签的箱子,被人换过了。”“谁动的手脚?因为第二个纸条?”
昭华公主都要哭了:“太子哥哥的后宅,斗的乌眼鸡似的,我哪能让陌生姑娘去他院子摘梅花,赵姐姐还在这呢。”“很简单,你看此事是谁受益,谁的嫌疑就大。”“你,你是说,沈…”
谢明枝摇摇头,话也没说的那么明白,即便沈玉珠真有这个胆子,敢跟赵令仪对上,她就没想过后果吗,他强娶沈玉珠这件事,赵家是很不满意的,太子要依靠赵家,却又忌惮赵家,推一个没根基的沈玉珠出来跟赵令仪打擂台,也就说得过去了。
“现在要怎么办,让宫女重新做一个替换了?”“那些人既然能换第一次就能换第二次,公主能对赵姑娘证明自己的清白就行,静观其变吧。”
谢明枝回到自己位置坐下,猛然发现,左手边变成了李从,右手边李续依旧在傻乐傻乐的。
“皇子们在那边打马球,我打输了,过来看看,续弟和谢姑娘,不会觉得我坐着妨碍吧。”
“不会,不会,七堂兄坐便是了,我就不爱看打马球,尘土飞扬的,不如在这边听弹词唱曲的好。”
第五次击鼓传花,到了李续手里,因是姑娘们的玩乐,虽然也有皇亲国戚的男子们入席,但男子拿到花球是不做数的,要重新掷,李续正要把花球拿给昭华,就听见女子那边有调笑声。
“何必重掷呢,世子虽然拿到花球不算,可这不是旁边还有谢姑娘,让谢姑娘抽签不是一样的。”
李续有些迟疑,去看谢明枝的脸色,他们刚刚拌了嘴,自己惹她不高兴,小瑜会帮他吗?
“诶,难道,我说错话了,对不住对不住,我不知谢姑娘不愿,我跟世子和谢姑娘赔罪,不如这签,我来抽。”
说话的正是那位赵姑娘,赵令仪的族妹。
赵令仪看看自己族妹,又看看李续谢明枝,最终什么都没说。谢明枝不怒反笑,就知道这个赵姑娘,是冲着自己来的,她豁然站起身:“不劳赵姑娘费心,我来。”
她伸手捞了一支签,打开一瞧,眉眼一凝。李续也伸过头,顿时傻眼:“兰陵王入阵曲?这是大面曲,总共有三段,那么长,怎么表演,而且这个…”
非皇亲贵胄不会,这是宫廷曲目,到了大周,又被定为祭乐,便是他也只跟着祖母在宫里看过一回,出这种题,不是故意为难人。赵令仪已经冷笑出声。
看来她已经意识到,去太子宫殿折梅花,还有这兰陵王入阵曲,都是针对她的,谢明枝不过是无妄之灾,被牵连。
或许不是完全无辜,至少她的族妹还针对人家呢。“我不会!“谢明枝把签翻过去,坦然面对众贵女或大量或讥诮,又或是嘲讽的目光。
李续脸涨的通红,像是要反驳些什么,解释些什么。“兰陵王入阵曲,我没看过,不会跳,改成剑舞如何?”李从在出神,她怎么可能没看过兰陵王入阵曲,上辈子他们看过很多次,都看腻了,但跳舞?剑舞?